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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蕎寧的手抓住了鐵欄杆。
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步，腳底在台階邊緣蹭了一下，身子晃了兩晃，硬生生穩住。
傅鬆年從門裡衝出來，一把托住她的腰。
“怎麼樣？哪兒疼？”
夏蕎寧撐著欄杆喘了口氣，低頭摸了摸肚子，感受到裡麵傳來幾下細碎的拱動，才把手鬆開。
“沒事，站住了。”
傅鬆年蹲下去查看她的腳踝，翻過鞋麵看有沒有扭傷，又伸手按了按膝蓋外側。
“能走嗎？”
“能。”
那個推她的小男孩已經跑到院子中間，扭過頭來衝夏蕎寧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嘴裡喊了一聲。
“乾爹！”
傅鬆年抬頭。
孩子跑到一個年輕女人身後，拽著她的衣角往外縮，探出半個腦袋還在笑。
女人牽住孩子的手，朝夏蕎寧走了兩步。
“大嫂別往心裡去，小孩子不懂事，跑起來收不住腳，沒撞著吧？”
夏蕎寧沒應話，目光從女人臉上移到孩子身上，又移回來。
這張臉不陌生，剛才在飯桌上坐在傅青禾下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是表嬸家的媳婦。
當時她沒怎麼注意，現在細看，孩子的衣服是新做的棉襖，鞋麵乾乾淨淨，額前的頭發剛修剪過，比院裡其他孩子體麵了不止一截。
傅母已經追出來，臉上的笑意全沒了。
夏蕎寧轉頭看向她，聲音不高。
“阿姨，她帶著孩子管鬆年叫乾爹，是想把這孩子往咱們家塞？”
傅母嘴唇動了動，點了一下頭。
“你三嬸上個月就提過一回，說給鬆年認個乾兒子，圖個熱鬨。我沒答應，沒想到今天把人帶來了。”
那女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拉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
“嫂子你別多想，就是親戚之間走動走動，認乾親也是圖個吉利……”
“圖什麼吉利？”夏蕎寧扶著欄杆站直，看著對方，“我懷著孩子，你們把一個喊乾爹的小孩領到家門口，讓他從背後推我下台階。推完了你來打圓場，說小孩不懂事。”
“我真沒教他推人，他就是調皮……”
“調皮的孩子不會專挑孕婦的腰推。”夏蕎寧把聲音放平了。“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我替你講明白，先把我這胎推沒了，再攪黃我們的婚事，再讓這孩子進傅家的門，往後鬆年沒有親生的，這個乾兒子就順理成章吃絕戶，你敢不敢認？”
院子裡靜下來。
那女人的手指攥著孩子的領口，嘴張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傅母的臉色沉了下去，上前一步把夏蕎寧擋在身後。
“你回去告訴你婆婆，從今天起，我們兩家斷了來往。這個門，你們別再進。”
“大伯母，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你走吧。”
女人咬著嘴唇站了幾秒，彎腰把孩子抱起來，低著頭從側門出了院子。
孩子趴在她肩膀上，還回頭張望了一眼，被她按住了腦袋。
傅鬆年站在台階上，吐了一口長氣。
傅父從客廳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半杯茶，目光掠過院門口。
“人走了？”
“走了。”傅母扶著夏蕎寧往屋裡走，“老三家的也太不像話，改天我親自上門說。”
傅父把茶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讓夏蕎寧坐下，自己在對麵坐了。
“蕎寧，剛才的事先放一放。證明材料遺失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夏蕎寧接過傅鬆年遞來的水杯，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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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一個禮拜之內，把這件事處理乾淨。”
傅父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具體做法。
“需要家裡幫忙就開口。”
“好。”
晚上回到房間，傅鬆年把門關好，拉了張小桌到床邊。
夏蕎寧翻出隨身帶的筆記本，從第一頁開始往後翻，用鉛筆在空白處畫了一條橫線。
“你看。”她把筆記本推過去，“周柏青第一次在所裡給我使絆子，林薇薇找白芊芊的人盯著我，白芊芊在衛生所散布謠言，和周家在村裡偽造借條。”
傅鬆年接過筆記本，順著時間線一條條看下去。
越看越安靜。
“蕎寧。”
“嗯？”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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