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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鬆年五點半出門，公文包裡裝著夏蕎寧整理好的時間線和兩份複寫件。
夏蕎寧送他到巷口，看著吉普車拐上大路，才轉身回去。
傅母已經在廚房熬小米粥，蒸屜裡熱著兩個花卷，旁邊還放著一碟醃蘿卜。
“蕎寧，過來先墊兩口，別空著肚子。”
夏蕎寧坐下，拿起花卷掰了一半。
“阿姨，您歇著，我自己能弄。”
“你那肚子七個月了，彎腰夠灶台都吃力，還自己弄。”傅母把粥端過來，勺子插在碗裡，“鬆年走之前跟我交代了，讓你這幾天少操心，該吃吃該睡睡。”
夏蕎寧喝了口粥，沒接話。
上午十點，傅青禾推門進院子的時候，身後跟著白芊芊。
白芊芊換了件藏藍色的確良上衣，頭發紮得整齊，手裡提著一網兜橘子。
傅母端茶出來，看見白芊芊，手裡的搪瓷杯頓了一下。
傅青禾先開口。
“媽，芊芊正好也在省城辦事，我就喊她一塊兒過來坐坐。”
傅母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把茶放到桌上。
白芊芊把橘子遞過去。
“伯母，上次的事是我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傅母接了橘子，擱在桌邊。
“坐吧。”
夏蕎寧從裡屋出來，看見白芊芊坐在堂屋，腳步沒停，徑直的走到飯桌旁倒了杯水。
傅青禾朝白芊芊努努嘴，又衝夏蕎寧揚了揚下巴。
“蕎寧，芊芊特意來看你的，你也打個招呼。”
夏蕎寧端著水杯。
“白同誌好。”
白芊芊站起來。
“夏姐，之前在島上是我糊塗，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夏蕎寧沒回應，低頭喝了口水。
傅青禾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把茶端起來吹了吹。
“蕎寧，芊芊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算半個自家人。你以後嫁過來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別那麼生分。”
夏蕎寧放下杯子。
“自家人不往自家孕婦肚子上推。傅姐，你要是記性不好，我可以再幫你回憶一遍。”
傅青禾臉上掛不住了。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人家登門賠禮，你好歹給個台階。”
“台階我給過。”夏蕎寧看向白芊芊，“在島上的食堂裡，當著全所的麵，我問你認不認識李嬸的兒子小虎，你跑了。那次我沒追，算不算台階？”
白芊芊攥著杯子的手指收緊，嘴角抿了一下。
傅青禾接過話頭。
“都是過去的事了，翻來覆去有什麼意思？芊芊現在誠心道歉，你要是不肯接受，外頭傳出去，人家隻說你氣量小。”
“外頭怎麼傳是外頭的事。”夏蕎寧把杯子擱到桌麵上，“我隻認事實。”
傅青禾還想說什麼，傅母從廚房探出身子。
“青禾，過來搭把手洗菜。”
傅青禾撇了撇嘴，隻好起身進廚房。
堂屋裡隻剩夏蕎寧和白芊芊。白芊芊坐了一會兒，提著橘子去了傅青禾的房間。夏蕎寧沒有跟過去，回屋翻開筆記本，繼續整理周柏青的關係網。
晚飯前，傅青禾從廚房出來，經過夏蕎寧門口時故意提高聲音。
“芊芊做的虎皮尖椒，我爸每回都誇。蕎寧你在島上天天熬藥，灶上的功夫怕是生疏了吧？”
夏蕎寧合上筆記本，推門出來。
“傅姐，你要是想吃，我教你個法子，味道比白同誌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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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禾頓時停住。
“誰要你教？”
“那就別拿做飯說事。”
傅母在廚房喊吃飯，夏蕎寧沒再理她，轉身走到灶台邊。
鍋裡燉著蘿卜排骨，旁邊放著土豆絲和蒜苗。劉嫂切的菜粗細不一，夏蕎寧接過菜刀重新切好，又從碗櫃裡找出一小塊薑，拍碎放進湯裡。
“薑別放太早，起鍋前五分鐘放進去，蓋上蓋子燜一會兒，肉腥味就能壓住。”
劉嫂揭開鍋蓋聞了聞。
“還真比平時香。”
傅母嘗了口土豆絲。
“蕎寧，這是怎麼炒的？”
“放半勺豬油渣，大火翻炒，出鍋前滴幾滴醋。”
傅母點點頭，搬來凳子讓她坐下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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