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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桌的食客被清了出去，包間裡總算消停。
秦雨欣端著酒杯，笑盈盈的看向傅鬆年。
\"鬆年哥，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在院子裡抓蛐蛐嗎？那會兒你幫我抓了一隻花背的，我養了一整個夏天。\"
傅鬆年夾了塊蒸魚放到夏蕎寧碗裡，頭都沒抬。
秦雨欣的笑淡了一瞬，又接上。
\"對了鬆年哥，我這次回來帶了幾本國外的學術期刊，有兩篇跟海洋生物研究相關的，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
秦雨欣捏著筷子的手指發白。秦母在桌下踩了女兒一腳，轉頭跟傅母搭話。
\"傅姐，鬆年這孩子小時候可淘了，有回翻牆把我家葡萄架給踩塌了，你還記得不？\"
傅母笑了笑。\"記得記得，那時候兩家孩子成天混在一起。\"
秦父也接上話頭。\"可不是嘛，那會兒我還跟老傅開玩笑，說這倆孩子以後說不定——\"
他話說到一半，看見傅父的臉色，硬生生刹住了。
傅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秦，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鬆年現在有家室了，該翻篇了。\"
秦父的笑僵在臉上。
秦雨欣放下筷子，又看向傅鬆年。
\"鬆年哥，你——\"
\"蕎寧，湯涼了，我再給你盛一碗。\"
傅鬆年站起來去拿湯勺，從頭到尾沒往秦雨欣那邊看一眼。
秦雨欣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秦雨欣前前後後找了七八個話頭，傅鬆年要麼裝沒聽見，要麼拿夏蕎寧當擋箭牌。到最後秦母的臉已經掛不住了，秦父也不怎麼說話，悶頭扒飯。
散席的時候，秦雨欣跟在傅鬆年後麵出了包間。
\"鬆年哥，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傅鬆年腳步沒停。\"有什麼話在這兒說就行。\"
\"當著這麼多人——\"
夏蕎寧抬手，打斷了秦雨欣，對傅鬆年說“我說，如果你心裡還有別人，或者以後遇到了更合適的，我不攔你。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可以把手續辦了，各走各的路。“
傅鬆年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夏蕎寧，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夏蕎寧抬起頭，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叫全名。
“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我沒這麼說——”
“那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傅鬆年的聲音拔高了半截。“我從頭到尾，在飯桌上看都沒看她一眼，你跟我說離婚？”
夏蕎寧被他這股火氣衝得皺了下眉。
“我是給你留退路。”
“我不需要退路。”
“傅鬆年，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傅鬆年站在她麵前，胸口起伏。“夏蕎寧，我問你，你到底信不信我？”
夏蕎寧張了張嘴，沒接上來。
傅青禾聽到他們爭執。
她靠在牆邊，嘴角往上翹了翹，走到後麵跟上來的父母麵前。
\"媽，我跟你說個事。鬆年和夏蕎寧剛才吵架了。\"
傅母的手頓了一下。
傅青禾壓低聲音。\"我聽得真真的，夏蕎寧跟鬆年提了離婚。\"
傅母抬頭看她，眉頭擰起來。
\"她連孩子都沒生呢，就提離婚？\"傅青禾的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快意。\"媽，我早說了，這個女人心思不簡單——\"
\"夠了。\"
傅母把筆擱下，臉上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
\"你弟跟他媳婦的事，用不著你在這兒嚼舌根。\"
傅青禾愣了。\"媽，我不是——\"
\"你弟弟吵架你在旁邊聽牆根，人家兩口子拌個嘴你就巴不得他們散夥，你這當姐姐的心擺得正不正？\"
傅青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傅母歎了口氣。\"青禾，你爸上次差點出大事，是蕎寧救回來的。這個恩情你不記，我記得。你三番五次跟她過不去，到底圖什麼？\"
傅青禾嘴巴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爸媽向著夏蕎寧，弟弟向著夏蕎寧，連上次白芊芊的事也怪到她頭上。
她鼻子一酸，扭頭跑出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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