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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母到家找到夏蕎寧時，她正坐在床沿上發呆。
“你跟鬆年，是不是鬨別扭了？”
夏蕎愣了一下。“沒什麼大事。”
“你別糊弄我。”傅母壓低了聲音。
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背。“鬆年這個人，打小就一根筋。他要是覺得你在跟他客氣，比罵他兩句還難受。”
“阿姨，我就是——”
“你是替他想。”傅母接過話頭。“我生的兒子我還不了解？他認準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你越給他留後路，他越覺得你沒把他當自己人。”
夏蕎寧沒吭聲。
傅母也不再追問，換了個話題。\"對了，訂婚宴的事得抓緊定了。你想在哪家飯店辦？\"
\"這事您和叔叔定就行，我沒什麼講究。\"
\"那哪行？你是新娘子，得你拿主意。\"傅母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了三家飯店的名字。\"這幾家我都打聽過了，你看看。\"
夏蕎寧接過來掃了一眼，見傅母一臉認真的等著，推辭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指了指第二家。\"這家離傅家近，老人過來方便，桌數也夠。\"
傅母眉頭舒展開來。\"這家我也覺得好，菜做得實在。\"
她又從櫃子裡翻出一本裁縫鋪的樣式冊子遞過來。\"再看看衣裳，訂婚那天穿什麼款式，你挑一個，我讓人趕工。\"
夏蕎寧翻了幾頁，挑了件立領的紅色夾襖。\"這個行嗎？肚子大了，寬鬆的好活動。\"
\"行，這個好看。\"傅母把冊子收起來，帶著笑站起身。\"你先歇著，我去跟裁縫鋪打個招呼。\"
傅母出了門，夏蕎寧靠在床頭緩了會兒。
院門響了一聲。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傅鬆年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兜子進了院子，步子邁得特別快。
夏蕎寧推開門出去。\"買什麼了？\"
傅鬆年腳步頓住，把布兜子往身後藏了一下，又覺得動作太明顯，硬著頭皮遞過來。\"路過供銷社，順便看了看。\"
夏蕎寧接過兜子打開。裡麵塞著兩件小棉襖，一雙虎頭鞋，一頂繡了花的嬰兒帽，還有一包尿布。虎頭鞋還分了兩個顏色，一紅一藍。
傅鬆年別過臉，耳根子泛紅。\"有個大姐在門口擺攤，非拉著我看，說這批貨剛到，過兩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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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全買了？\"
\"她說這個季節的棉花好，做出來的小衣裳軟和。我想著反正遲早要用——\"
\"你連尿布都被推銷了？\"
傅鬆年閉了嘴。
夏蕎寧把東西一件件疊好放回兜子裡，站在原地沒動。
傅鬆年嗓子有點發緊。\"怎麼了？不好看？我讓人換——\"
\"傅鬆年。\"
\"嗯。\"
\"我跟你道個歉。\"
傅鬆年愣了。
夏蕎寧抱著那兜子東西，抬頭看他。\"飯店那些話，是我說得不對。\"
傅鬆年張了張嘴，夏蕎寧沒讓他插話。
\"我從小沒什麼人可以靠，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給自己留條路。\"她把兜子抱緊了一點。\"但你不一樣。你要是不後悔，咱們就踏踏實實一起過日子。\"
傅鬆年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喉結滾了一下。
他伸手把兜子從夏蕎寧懷裡接過來，另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什麼時候後悔過？\"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再提飯店的事。
下午三點剛過，傅鬆年口袋裡的傳呼響了。
他去巷口回了個電話，回來時步子快了不少。
\"派出所來的，昨天那幾個放高利貸的抓住了。趙警官讓咱們去一趟。\"
夏蕎寧放下手裡的針線。\"走。\"
……
省城西區派出所。
趙警官把兩人領進後麵的辦公室，桌上攤著幾份筆錄。
“昨天那幾個人今天上午去收賬，被我們蹲點的人當場拿下。”趙警官翻開一份卷宗。
這時劉德彪被兩個民警押進來，皮夾克還穿在身上，袖口上沾了灰。他一進門看見夏蕎寧，眼珠子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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