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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雨欣把紅紙請帖看了三遍，指甲劃過“傅鬆年與夏蕎寧訂婚宴”幾個字，刮出一道白印子。
秦母端著碗出來，瞥見女兒的臉色，把碗擱在桌上。
“又看那東西做什麼？越看越堵心。”
“媽，他們訂婚宴定在後天。”秦雨欣把請帖拍在桌上，“傅家是怎麼想的？那個女人的結婚報告都沒批下來，先辦訂婚？”
秦父從裡屋出來，摘下老花鏡。
“人家辦自己的事，你管得著嗎？”
“爸！”秦雨欣站起來，“你不是說這事有變數嗎？她家成分的問題到現在都沒查清楚，結婚報告卡著呢，傅家這時候辦訂婚宴，不就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飯？”
秦父收起眼鏡，沒出聲。
秦母拉住女兒的手。
“雨欣，媽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鬆年對你沒那個意思，你也看見了，吃飯那天他連正眼都沒給你一個。”
“那是因為夏蕎寧在旁邊盯著，他不好意思。”
“你自己信嗎？”秦母歎了口氣。
秦雨欣咬著嘴唇不吭聲，秦父拿起桌上的請帖看了一眼。
第二天上午，秦母提著一兜水果去了傅家。
傅母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她，手裡的衣架頓了一下。
“秦嫂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傅嫂子，明天訂婚宴，我先過來道個喜。”
傅母接過水果，請她坐下。寒暄幾句後，秦母清了清嗓子。
“傅嫂子，有個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也是聽外麵人傳的，說鬆年那個對象，家裡的情況還沒弄清楚？”
傅母擰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秦母趕緊接上。
“我可沒別的意思，就是替你們擔心。萬一以後報告批不下來，鬆年的前途——”
“秦嫂子。”傅母晾好衣服，轉過身，“蕎寧家裡的事，我們自己清楚。外麵那些話，你聽聽就算了，別往心裡去。”
秦母笑容一僵。
“我當然信你們的判斷，可是你想想，雨欣在國外學了好幾年，現在回來了，條件也不差——”
“秦嫂子。”傅母擦了擦手，“就算蕎寧不進我們傅家的門，這個兒媳婦的位子，也輪不到你們家雨欣。”
秦母站起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這是替你們著想，你從老傅的角度想想，娶個成分不清楚的媳婦，對鬆年往後的路有沒有影響？”
“老傅的事不勞你操心。”傅母拉開院門，“秦嫂子，慢走。”
秦母說不出話，轉身出了院子，腳步又快又重。
傅母關上門，看見夏蕎寧站在堂屋門口。
“都聽見了？”
夏蕎寧點頭。
傅母坐下來，拍了下膝蓋。
“你說這個秦家，做了二十年鄰居，以前沒覺得這麼不要臉。”
夏蕎寧遞了杯水過去。
“阿姨，她也是當媽的心。”
“當媽的心也不能往別人家裡塞啊。”傅母喝了口水，“還拿你的事來說嘴，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家雨欣當年乾的好事？”
夏蕎寧忍不住笑了，傅母也跟著笑起來。
“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明天那件紅夾襖試過了沒？”
“試了，合身。”
“那就好。”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明天你什麼都別操心，有阿姨在呢。”
訂婚宴當天，紅旗飯店二樓大廳。
傅家請了三桌，老戰友老同事一桌，親戚朋友兩桌。秦家三口到時，傅母沒說什麼，讓人把他們安排在親友那桌的角上。
秦雨欣穿著碎花襯衫，燙了卷發，進門往主桌看了兩眼，才落座。
旁邊幾個年輕人正嗑瓜子，有人認出了她。
“喲，這不是雨欣嗎？從國外回來了？”
“回來了，上個月到的。”
一個圓臉姑娘湊過來，壓低嗓門。
“哎，雨欣，你不是一直跟傅鬆年走得近嗎？我之前還以為今天這訂婚宴是你的呢。”
秦雨欣攥著杯子沒接話，圓臉姑娘又說。
“聽說那個夏什麼寧是外地來的，家裡也沒人了，不知道鬆年怎麼就看上她了。”
“別說了。”秦雨欣低下頭，眼眶泛紅。
幾個人交換了眼色，接著議論起來。
“雨欣你別難過，我聽人說那個女的家裡成分有問題，結婚報告都批不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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