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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蕎寧進去洗澡沒幾分鐘,外麵就響起一陣敲門聲。
“蕎寧,開門,媽燉了補湯。”
是傅母的聲音。
門從裡麵打開了。
傅鬆年側身讓傅母進來。
“她在洗澡!”
傅母手裡捧著一隻帶蓋的搪瓷缸子,揭開蓋,熱氣往上冒,是紅棗枸杞燉雞湯。
“一會讓她趁熱喝,放涼了腥。”
傅母把缸子擱在床頭櫃上,掃了一眼屋裡的擺設,被褥鋪了兩份,一份在床上,一份在地上的竹席上。
她看了傅鬆年一眼。
“鬆年,蕎寧月份大了,你老實在地上睡,別瞎折騰。”
傅鬆年嘴角抽了一下。
“媽,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我跟你把話說在前頭,孕期不能鬨。”
“媽。”傅鬆年的耳根紅了半截,聲音壓得很低,“我真沒那個想法。”
傅母上下打量了兒子兩眼,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後,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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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鬆年把地上的鋪蓋卷起塞到角落,自己上了床,調暗煤油燈後便翻身朝牆躺下。
夏蕎寧洗完出來,見他似乎已經睡著,鬆了口氣。她喝完湯,挨著床沿慢慢躺下。
肚子太大,她翻身費力,壓在身下的被子怎麼也扯不出來。
正當她費勁時,一隻手從背後伸來,將被子拉上來蓋好。
夏蕎寧嚇了一跳,身子一歪差點掉下床,一條有力的胳膊及時圈住她的腰,將她撈了回來。
“你乾什麼?”她拍開他的手。
“再過去半寸你就掉地上了。”傅鬆年的聲音帶著睡意,從她耳後傳來。
“你不是睡著了?”
“你動靜這麼大,誰睡得著。”
夏蕎寧掙了掙,他卻不放手。
“放開。”
“不放。”
傅鬆年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夏蕎寧,你到底在怕什麼?從上床就躲那麼遠。”
夏蕎寧不吭聲。
傅鬆年等了一會兒,語氣放緩了些。
“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講清楚,不管是離婚還是別的什麼,這個家散不散,我說了算。”
夏蕎寧被這話噎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愣是沒找到詞。
沉了兩秒,她換了個話頭。
“秦雨欣不會消停的。”
“我知道她的事,也會處理。”傅鬆年打斷她,“別拿她說事,回答我的問題。”
夏蕎寧被逼得沒辦法,隻好小聲說:“孕期不能同房。”
身後傳來一聲悶笑。
“誰跟你說要同房了?不摟著你,你掉下去怎麼辦?”他語氣裡帶了些玩味,“你要是真怕,我給你立個字據,保證不動你。”
“你閉嘴。”
“行,睡覺。”
他果然不再說話,但手臂依舊虛虛地搭在她腰側。夏蕎寧身體僵著,後背能清晰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不知過了多久,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她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頭曬到窗台上,夏蕎寧才睜開眼。
她往旁邊一摸,床上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枕頭邊上,搪瓷缸子裡的雞湯被重新熱過,還冒著熱氣。
穿好衣裳出來,堂屋裡傅鬆年正跟傅父說事兒,傅青禾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見夏蕎寧,瓜子殼往地上一吐。
“喲,太陽曬屁股了才起來,身子夠金貴的。”
夏蕎寧沒搭理她,往廚房走。
“我跟你說話呢。”傅青禾站起來。
傅鬆年從堂屋探出頭。
“姐,你嗑你的瓜子,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都幾點了,全家人等她一個。”
“等就等了,她懷著身子睡晚一點怎麼了?你要覺得不公平,你也去懷一個。”
傅青禾臉上一陣紅白交替,瓜子往兜裡一揣,拎著凳子就往院門外走了。
傅母從廚房端著稀飯出來,看了眼大門口。
“又怎麼了?”
“沒事。”傅鬆年拉開椅子讓夏蕎寧坐下。
吃飯的時候,夏蕎寧放下筷子看向傅母。
“阿姨,我跟鬆年商量過了,明天回海島。”
傅母端碗的手頓了一下。
“這麼急?你肚子這麼大了,在家多養幾天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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