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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呼吸平穩下來，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夏蕎寧收針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麻，她撐著桌沿站起身，傅鬆年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飯店外麵響起刺耳的鈴聲，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衝進來。
傅父迎上去，把情況簡單說了。醫護人員蹲下檢查了一圈，拿出聽診器反複聽了兩遍，又量了血壓，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
“誰做的急救處理？”
“她。”中年男人指了指夏蕎寧。
醫護人員多看了她一眼，沒多說，招呼人把老人抬上擔架。
“先送醫院觀察，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應該沒有大礙。”
擔架抬出去的時候，滿廳賓客鴉雀無聲。
傅父站在原地，臉上掛不住。老戰友在自己兒子訂婚宴上差點出事，怎麼都說不過去。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好的訂婚宴鬨成這樣，這兆頭……”
聲音不大，但大廳裡太安靜，傳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又有人接了一句。
“是啊，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訂婚宴上人差點沒了的……”
傅鬆年摟著夏蕎寧的肩膀，往主桌方向走了兩步，回頭掃了一圈。
那幾個嘀咕的人立刻閉了嘴。
傅父清了清嗓子。“趙哥的老毛病了，跟今天的事沒關係。大夥繼續吃。”
氣氛勉強緩過來，碗筷重新響起來，但誰都吃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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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欣那一桌，圓臉姑娘趴在旁邊人耳朵邊上。
“我就說吧，這個夏蕎寧來路不明，你看看，好端端的宴席——”
秦雨欣低著頭沒搭腔，手裡的筷子一直在碗裡劃來劃去。
訂婚宴草草收了場。
傅鬆年打了輛車，帶夏蕎寧直奔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到了住院部，中年男人正守在走廊裡。看見夏蕎寧，他快步迎上來。
“弟妹，我爸剛做完檢查，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就是老毛病犯了，要住兩天院觀察。”
他搓了搓手。“剛才的事，是我混蛋，我跟你道歉。”
夏蕎寧擺了下手。“人沒事就好。”
話剛說完，病房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醫生走出來，白大褂上別著主任的牌子。他手裡捏著聽診器，掃了一圈走廊裡的人。
“誰給病人紮的針？”
中年男人又指了指夏蕎寧。
男醫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
“你是哪個醫院的？”
“海島衛生所。”
“衛生所？”男醫生把聽診器掛到脖子上，“內關、膻中的取穴非常準，配合藥丸的時機也掐得好。老趙這個情況，晚兩分鐘人就危險了。你跟誰學的針灸？”
“家傳。”
男醫生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
“我姓方，心內科主任。你生完孩子養好身體，願不願意來我們醫院？”
夏蕎寧愣了一下。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是省裡數一數二的大醫院。方主任親自開口招人，這種機會擱在誰身上都得當場答應。
她確實動了一瞬的念頭，但腦子裡立刻閃過海島衛生所裡那些排隊等著看病的漁民，還有齊醫生一個人忙到後半夜的背影。
“方主任，謝謝您，但海島那邊更缺人，我暫時走不開。”
方主任歎了口氣。“可惜了。”
他沒再勸，轉頭看了看夏蕎寧的肚子。“既然來了，我幫你做個產檢吧，不收錢。”
夏蕎寧還沒回話，傅鬆年先開了口。“麻煩方主任。”
檢查做了小半個小時。方主任出來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把傅鬆年拉到一邊。
“雙胎以上妊娠，月份大了風險會增高。接下來這幾個月是關鍵期，不能累著，不能受涼，情緒也別大起大落。你是她丈夫？”
“是。”
“那就看好她。”方主任拍了拍他肩膀，“這姑娘心氣高，不會主動喊累，你得盯著。”
傅鬆年點頭。“我記住了。”
夏蕎寧從檢查室出來，看見傅鬆年站在走廊裡，脊背繃得筆直。
“走吧，回家。”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夏蕎寧上了車靠在座椅上，眼皮開始打架。
……
到家時天已擦黑，堂屋裡卻坐著秦雨欣和她母親，傅母的臉色不太好看。
“傅嫂子，我不是說蕎寧不好，但訂婚宴上出了那種事，街坊鄰居怎麼看？”秦母正拉著傅母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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