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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慣你的臭毛病
那姑娘二十出頭，蔻丹指甲點在表盤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聽見沒？這塊我要了。”
夏蕎寧沒鬆手，把表翻過來繼續看背麵的刻字。
姑娘的臉拉下來了。
“你聾了？我說這塊表我要了，你挑別的去。”
夏蕎寧這才抬頭，目光從她燙的大波浪掃到腳上的皮涼鞋，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同誌，我先拿的，櫃台上還有別的款，你看看那邊。”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姑娘往後靠了靠，下巴揚得更高了，聲音大到旁邊櫃台的顧客都在看。
“我爸是省城工業局的局長，這塊表我看上了，你識相點。”
售貨員站在櫃台後麵，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嘴張了兩回沒敢插嘴。
夏蕎寧把表放到櫃台上，從兜裡掏出錢和票，數好了拍在玻璃麵上。
“同誌，麻煩包起來。”
售貨員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拿表。
“你敢包？”那姑娘一巴掌按在櫃台上，售貨員的手縮了回去。
夏蕎寧看著售貨員。
“我先來的，錢票齊全，你收不收？”
售貨員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了句。
“收，收的。”
她接過錢票，手忙腳亂的拿紙把表包上，遞給夏蕎寧。
那姑娘的臉沉了下來，正要開口，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傅鬆年拎著兩個布包下來，看見夏蕎寧站在櫃台前，旁邊還杵著個陌生姑娘，加快了腳步。
“怎麼了？”
“沒事，買了塊表，走吧。”
夏蕎寧把紙包塞進兜裡，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那姑娘的目光落在傅鬆年身上，從他的肩膀一路移到臉上，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同誌，你是她什麼人？”
傅鬆年看都沒看她，低頭問夏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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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曬的，趕緊走吧，東西買齊了。”
夏蕎寧拽著他往門口走，那姑娘站在原地盯著傅鬆年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沒追上來。
兩人剛出百貨商場大門，身後一聲喊把他們攔住了。
“鬆年，等一下。”
傅青禾從商場側門出來，手裡拎著個網兜，快步走到跟前，目光先落在夏蕎寧手裡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你又買什麼了？鬆年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花起來倒不心疼。”
傅鬆年接過話。
“是給我買的，我讓她挑的。”
傅青禾愣了一拍。
“給你買的？”
“一塊手表，怎麼了？”
傅青禾嘴巴張了張，話頭被堵回去，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她扭頭正好看見剛才那個燙大波浪的姑娘。
兩人目光撞上，傅青禾認出了姑娘。
“你是陳局長的女兒？”
傅青禾的脊背一下子直了，陳德明是工業局局長，她的頂頭上司。
那姑娘笑著點點頭，拿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已經走遠的夏蕎寧。
“剛才那個女的，你認識？”
傅青禾撇撇嘴。
“我弟媳婦。”
“哦。”陳姑娘拎著紙袋換了隻手，語氣很隨意，“剛才跟我搶表，我讓她讓一讓，她理都不理。”
傅青禾頓時來了火氣，嘴一快就說了出去。
“她就那個德行，誰的麵子都不給，家裡人說話她都不聽，別說外人了。”
陳姑娘上下打量了傅青禾兩眼，忽然笑了。
“傅姐，你在我爸手底下做事吧？我聽說過你，辦公室的文員是不是？”
傅青禾點頭。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都不是外人。”
陳姑娘拍了拍傅青禾的手臂，轉身走了。
傅青禾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回到傅家，傅青禾進門就開了腔。
“媽，爸，你們猜今天誰在百貨商場跟人起衝突了？”
傅父放下報紙。
傅青禾往凳子上一坐，把百貨商場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重點放在夏蕎寧頂撞局長女兒那一段。
“人家陳局長的閨女，她連句軟話都不會說，當場就把人給得罪了。鬆年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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