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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言之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眼圈甚至微微泛了紅，像是一個被親弟弟誤解到心寒的大哥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說話的時候始終看著陸安邦，目光悲壯。
薑辭坐在旁邊看著陸言之那張寫滿了委屈的臉，差點沒忍住把手裡的茶水潑過去。
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這話說的好像陸宴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似的。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她心裡翻了個白眼，到底沒開口。
陸宴舟倒是絲毫沒接他那個話茬，他抬眼看向陸言之。
\"既然這樣，那就乾脆分家吧，反正我確實看你們一家挺不爽的。\"
“以前看在爸的麵子上我叫你一句大哥，但是現在，不想叫了。”
這話說得直白得不像陸宴舟會說出來的話。
陸言之沒有搭理陸宴舟，他始終看著陸安邦，等著老爺子開口。
在他的預想裡，隻要他擺出這副被逼無奈要搬走的姿態。
陸安邦一定會開口挽留，畢竟這個家從陸言之搬進來那天起就沒分過。
可陸安邦坐在主位上，始終沒有接話。
陸言之的臉色漸漸變得不太對了，他正準備再開口的時候。
陸安邦說出口的話完全超出了陸言之的設想，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這樣，那就分家吧。\"
陸言之整個人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安邦，立馬換了態度。
\"……爸？怎麼能分家呢？我這個當大哥的......\"
\"行了。\"
陸安邦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不想再看他演戲了。
他站起身來往書房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過頭看了陸言之一眼，最終還是開口又多說了幾句。
\"宴舟已經帶著媳婦搬出去了，你也該帶著他們搬走了。”
“你兒子都結婚了，兒媳婦也懷孕了，沒道理還要一直擠在一起住。”
“你們單位分的房子不是一直空著嗎？今天就收拾收拾搬過去吧，下午我就讓勤務兵過來幫忙。\"
陸言之還想說什麼，陸安邦已經轉身進了書房。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柳月站在房間門口，臉色青白交加。
陸宴舟已經吃飽了，他把筷子擱在空碗上，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後站起來。
\"走吧。\"
薑辭被他拉著站起來，跟著他往門口走。
院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薑辭終於忍不住了。
她甩開陸宴舟的手，快走兩步繞到他前麵，抬頭看著他的臉，眼睛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好奇。
\"我怎麼不知道你以前這麼能說會道？你那些話是從哪兒學來的？\"
陸宴舟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仁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把，聲音是自然而然的關切。
\"吃飽了沒？要不要再去國營飯店買點吃的？\"
薑辭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是就請了半天假？我們快回去吧。\"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宴舟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街對麵走。
他的步子大，薑辭被他拽著小跑了兩步才跟上。
國營飯店的門簾被掀開的時候，熱騰騰的包子香氣撲麵而來。
陸宴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去櫃台那邊買飯。
薑辭坐在窗邊，隔著玻璃看著他在櫃台前麵跟服務員說話的背影。
他個子高，站在那些排隊的人中間格外顯眼，白襯衫的後背被秋日的陽光照得微微發亮。
沒過多久他就端著托盤走回來了，上麵擺著三個白瓷碟。
每個碟子裡放著一個大肉包子，鼓鼓囊囊的，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餡料顏色。
旁邊還有一杯豆漿，冒著熱氣。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把豆漿推到薑辭麵前，然後在她對麵坐下來，看著她。
\"早上有那麼好笑嗎？\"
他說，聲音揶揄，\"飯都顧不上吃。\"
薑辭本來還想嘴硬兩句，可包子的香氣實在太勾人了。
她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肉餡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燙得她嘶哈了兩聲，卻舍不得吐出來。
她嚼了幾口咽下去，嘴裡還含著半塊包子，含含糊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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