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陸宴舟不敢承認，但是薑辭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陸宴舟直覺，要是撒謊以後被她知道，恐怕連試試的機會都沒了。
他輕咳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得的坦白，但是說出的話避重就輕。
"沈寧之前算計過我，也算有過接觸，她這個人喜歡算計，但不是特別聰明。"
薑辭聽了這話，沒有多想且深以為然。
她沒有追問，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走吧，回去了，你下午不是還要上班？"
陸宴舟看了她一眼，像是確認她沒有真的生氣，然後站起來去櫃台結了賬。
兩個人出了國營飯店的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到家屬院的時候，陸宴舟換了一身軍裝就出門了。
薑辭則是看書發呆，她正發著呆，院門被人叩響了。
薑辭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淺藍色碎花襯衫的女人。
陳月念今天沒跟劉建軍一起，一個人來的。
她手裡拎著一個布口袋，袋口露出半截用牛皮紙包好的點心盒子。
陳月念站在門口，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肩上，整個人都很溫和。
她見薑辭開門先是彎了彎嘴角，聲音還是那麼輕輕軟軟的。
"嫂子，在忙嗎？老劉讓我過來給你們送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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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辭連忙把人讓進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布口袋，一邊往堂屋走一邊笑著說。
"念念姐，你能來我就高興了，還帶什麼東西。"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陳月念，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能叫你念念姐嗎？叫嫂子總覺得把你叫老了。"
陳月念腳步停了一下，耳根微微泛了紅。
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可以的，嫂子。"
薑辭先笑了，她把布口袋放在茶幾上，轉身拉著陳月念坐下，迫不及待的問道。
"念念姐，我有個事好奇很久了。”
“你愛人明明比宴舟大，怎麼那天他喊我一口一個'嫂子'？"
陳月念被她這麼一問，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端起薑辭給她倒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起原委。
"這還是老早之前的事了，我家老劉五大三粗的，軍事素質上沒服過誰。”
“偏偏陸團來了以後，比什麼都贏他。”
“他不服氣，非說要比一場，誰贏了誰是哥。"
她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彎了嘴角，"結果他輸了唄，後來就一直叫'陸哥'，連帶著喊你也跟著喊嫂子了。"
薑辭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由頭，愣了愣然後笑出了聲。
她靠著沙發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劉團還挺實誠。"
說著，她把茶杯往陳月念麵前推了推，又說。
"我可不管他倆那套，咱們各論各的。”
“你叫我辭辭或者小薑都行，我就叫你念念姐。"
陳月念應了一聲"辭辭"，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叫出來的時候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尾音。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陳月念平時話少，可遇見薑辭倒放開了許多，眉眼間那點拘謹也慢慢散了。
聊著聊著，陳月念忽然收了笑。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兩下，聲音壓低了一些。
"辭辭，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本來陳芸那案子要在小廣場公開審理的，結果查著查著，發現她姐夫那邊泄密的證據。”
“現在案子升級了，人都被嚴格控製起來了。"
薑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杯裡浮沉的茶葉梗上，沒有接話。
陳月念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
"這樣一來，師長位置可就空著了。”
“現在風聲緊，家家都盯著那個位置。"
薑辭聽了這話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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