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舟站在院子裡，看著薑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難得起了幾分賣關子的心思。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微微偏了一下頭，故意不緊不慢地說。
"那我今年去不去呢？"
薑辭立馬扔了手裡的小鏟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她仰著頭看他，動作有些急切，生怕他反悔。
"去呀去呀！我也想去的。"
陸宴舟低頭看了看她那隻拽著自己衣角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
嘴角彎了一下，然後無情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要是進去了，誤傷到你怎麼辦？"
薑辭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她鬆開他的衣角，往後退了半步，明顯是失望的。
陸宴舟看著她那副蔫下來的樣子，哄道。
"不過等下次休息，我可以帶你在外圍打隻野雞，教你做陷阱抓野兔，行不行？"
薑辭立馬又開心了，她在家屬院待了這些日子，雖然不缺吃穿，可確實有些無聊。
能找點新鮮事乾就是好的，別說打野雞了，就是去看看他做陷阱她都樂意。
她用力點了點頭，又撿起地上的小鏟子，蹲回去繼續給菜畦鬆土了，嘴裡還哼著兩句不成調的曲子。
陸宴舟看她這副模樣，心下了然，這小姑娘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好哄。
他蹲在她旁邊，伸手替她把她剛才扔到一邊的幾棵被鏟出來的小菜苗重新埋回土裡，一邊隨口說了一句。
"還有你上學的事，今天也一並問過了。”
“可以過去學裁縫，短期班，一年就行，下個月開學。"
薑辭看著他，難掩驚訝。
昨晚上才說的話，今天他就辦好了？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自己好像真的能少操不少心。
他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落空的，昨天晚上答應的事，今天就已經落實了。
陸宴舟見她愣著不說話，伸手替她把頭頂那幾根翹起來的碎發往下順了順，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行了，先吃飯，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我打了飯回來。"
薑辭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瞬間變得十分乖巧。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手洗了就往堂屋走，連平時要跟陸宴舟唱的那兩句反調都省了。
陸宴舟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輕快的背影，搖頭失笑。
不管什麼時候都還是這副模樣，高興了就什麼都好說，生氣了就什麼都擰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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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跟以前一樣，就是個小姑娘。
在薑辭的盼望裡，兩天很快就到了。
她一大早就醒了，換了一身利落的舊衣裳，又翻出家裡一個小背簍背上，站在院子裡等著。
六點半剛過，院門就被人敲響了，何珍珍站在門口，也背著一個竹簍，手裡還拿著一把鐮刀。
看見薑辭已經準備好了，高高興興地拉著她往外走。
兩個人走到家屬院門口那棵老柳樹下麵的時候，薑辭才發現今天上山的人居然不少。
七八個嫂子聚在樹下，有的挎著籃子有的背著簍子，有說有笑的。
看見何珍珍和薑辭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薑辭身上。
這裡麵好幾個人都聽說了那些風言風語，可看著薑辭站在晨光裡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剛剛小產過的人。
劉嫂子是頭一個迎上來的，她實在是有點心虛。
她大老遠就衝薑辭招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哎呀小薑妹子和何妹子來了啊！你們今年剛來，不知道哪裡蘑菇多，跟著我走，保證收獲多。"
她一邊說一邊往薑辭身邊湊，態度熱絡得有些過了頭。
薑辭覺得有些奇怪，但有人願意帶著她，她也沒多想，笑著道了謝。
一行人沿著山腳的小路往前走。
初秋的早晨山間還帶著露水，草葉子濕漉漉地擦過褲腿，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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