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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一聽陸知晨說的話，立馬來了精神，聲音洪亮的回答。
\"陸主任，您放心！按咱們革委會的流程，隻要有群眾舉報或乾部發現可疑線索，我們就有權直接上門查看。”
“這種敵特嫌疑的事，絕對不能拖，拖一天就多一天隱患。”
“我的建議是，明天一早直接組織特別行動小組，以例行檢查的名義入戶排查，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如果對方反抗，我們有權力采取必要措施，陸主任，您看這個方案行不行？\"
陸知晨知道，這是對方故意在給自己賣好，但是自己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他靠在椅背上，逐漸笑了起來。
對麵還在繼續義正言辭的勸說，陸知晨覺得對方十分識趣，滿意極了，但是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佯裝公平。
\"行，那就成立特別行動小組，我親自帶隊，明天一早過去。\"
對麵連聲應好，又表了一番決心。
\"堅決擁護陸主任的領導，一定把任務完成好！\"
陸知晨聽夠了馬屁聲，這才掛了電話。
他放下話筒，沒有回家，就那麼坐在辦公室裡，一想到自己將要乾什麼，他就激動的整夜沒合眼。
窗外的天從深黑變成灰藍，又從灰藍慢慢透出一點亮光。
他那根煙抽完了又點一根，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一點也不覺得困。
這一夜沈寧倒是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陸知晨沒回來，屋裡十分安靜，但是又十分安全。
她蜷在床上，一隻手護著肚子，總算合上了眼。
天剛亮她就醒了，確定好陸知晨沒回來，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換了件乾淨衣裳，拿上一塊頭巾包住頭發，出門往陸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生怕陸知晨什麼時候突然回來，又把她堵在屋裡。
而陸知晨一直等到陸言之出門上班的點，看著他從巷口拐上大路。
直到他走遠了，陸知晨才揮了揮手，帶著人進了馬秀英住的那院子。
幾個人腳步很快，到了門口也沒敲門，直接翻牆進去。
馬秀英正在屋裡洗漱，聽見外頭有動靜。
剛一探頭就看見幾個穿製服的人已經進了院子，她臉色變了，手裡的搪瓷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水潑了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貼緊牆根就想往外跑，可剛邁出兩步。
後領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整個人被拽了回來推搡在地上。
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院子中間，穿著革委會的製服，正低頭看著她。
那張臉跟陸言之有幾分像，可眉眼間全是冷意，沒有半分陸言之那種溫吞勁兒。
陸知晨抬手朝屋裡指了一下，語氣堅決。
\"進屋，搜。\"
幾個人魚貫而入，翻箱倒櫃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桌子被掀了，櫃子被打開了，衣服散了一地。
馬秀英坐在地上，聽著那些動靜，抓著衣角的手指抓的更緊了，十分緊張。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有人拎著東西出來了。
一遝糧票、幾張大團結、幾件銀首飾，零零碎碎地攤了一地。
陸知晨低頭看著地上那堆東西，目光越來越沉。
他盯著馬秀英，聲音冷峻。
\"呦，這麼多東西，你一個沒工作的人，從哪兒來的？\"
馬秀英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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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晨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倒也不急，公事公辦的說。
\"一個沒工作的人家中突現巨額財物，我懷疑和敵特有關，把這些贓物和人，都給我帶走。\"
馬秀英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目光死死盯著陸知晨，終於認出了他是誰。
她拚命掙紮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著。
\"我不去！我不跟你們走！\"
她知道，自己被帶走，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陸知晨看著她這副不識抬舉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上前兩步，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那一下沒留力，巴掌落在馬秀英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被扇得偏過頭去，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嘴角瞬間破了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她張嘴吐了一口，一顆牙混著血水落在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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