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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寧找到陸家老宅那天，臉色白的嚇人。
陳凝秀正在客廳的陽台上批閱文件，看見沈寧跌跌撞撞衝進來的時候，皺了皺眉。
第一反應就是沈寧又來來找事了，但是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又不是很像。
沈寧頭發散著，額頭上全是汗，進門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栽在地上。
陳凝秀顧忌著她懷孕，還是快步上前扶了一把。
沒想到沈寧疼的出了聲，“好痛！”
陳凝秀覺得事情不對，一把拉住沈寧的手臂，把袖子給卷了起來。
隻見上麵青一塊紫一塊，舊的疊著新的，有的已經發黃快好了，有的還是暗紫色，邊緣泛著一圈深紅。
陳凝秀盯著那些傷看了好一會兒，這下真的怒了。
“誰乾的！”
沈寧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過了好一會，她才帶著哭腔說道。
“奶奶，我求你，就讓我在這住幾天避避風頭，你不知道，陸知晨簡直是已經瘋了！”
陳凝秀不想管他們家的破事，但是也沒辦法見死不救。
她隻好吩咐了田姨一句。
\"田姨，把之前陸知晨的房間先收拾出來。\"
聽見這話，沈寧像是吃到了定心丸，她站在原地，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住下來之後，整個人跟換了個人似的。
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出那間屋。
有時候田姨端著熱湯推門進去，就看見她縮在床角，抱著膝蓋，眼睛盯著窗戶縫，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見門響她就條件反射地縮一下脖子，等看清進來的是田姨，才慢慢鬆了口氣。
可外麵的事沒停。
陸知晨把馬秀英控製起來之後，順藤摸瓜終於查到了陸言之在外麵的另一個兒子。
那小子在城東一家工廠當工人，還不到二十，老實巴交的，連跟人說話都不太敢大聲。
陸知晨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把人帶走了，也關在革委會後麵那間小屋裡。
至於罪名？能有什麼罪名。
陸言之這幾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找人疏通，可陸知晨把路堵得死死的，誰來都不好使。
這事傳到陸宴舟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
薑辭蹲在旁邊擇菜，聽完之後有些擔心。
陸宴舟把肉放在水盆裡，看見看見薑辭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伸手把她鼻尖上沾的一片菜葉子摘掉，看起來一點也不急。
\"急什麼？咱們要做的就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薑辭白了他一眼，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想了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周末回趟老宅吧？我總覺得沈寧沒那麼老實。\"
陸宴舟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沈寧那個人，誰也不知道她這回是真心怕了還是替陸知晨探風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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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安邦和陳凝秀都是老同誌了，心眼實，看見有人受傷就沒辦法坐視不管。
尤其現在陸知晨在革委會，陸安邦對這個部門向來敬而遠之。
輕易不會插手，想靠他把沈寧攆走也不太現實。
周六下午，陸宴舟和薑辭拎著兩條魚回了老宅。
魚是上午剛去抓的，自從薑辭說過一回酸菜魚好吃，陸宴舟隔三差五就去溪邊蹲一蹲。
每次拎回來的魚不大，但夠吃一頓。
薑辭走在他旁邊，看著他手裡那兩條還在甩尾巴的鯽魚，覺得這人有時候心思細起來是真的細。
進了院門，陳凝秀正從客廳裡迎出來，看見陸宴舟手裡的魚，嘖了一聲。
\"又去抓魚了？你倒是閒得很。\"
她接過魚遞給田姨，轉頭拉住薑辭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晚上就在家住下，別來回折騰了。\"
陸宴舟站在院子裡沒應聲，但是看了薑辭一眼。
薑辭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留就留下唄，這有什麼好看的？
可她嘴上已經答應下來了，笑嘻嘻地挽住陳凝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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