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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句話，陸知晨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
他站在辦公桌前，神色晦暗不明，反問一句。
“舍不舍得，不都上了你們的船了嗎？”
他說完頓了一下，舔了舔嘴角的傷口。
陸知晨嘗到一股鐵鏽味，眉頭都沒皺一下，又接著說。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好不了，我也活不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他這話，反而是終於放了心。
沉默了幾秒之後，對麵也沒再多說什麼，哢嗒一聲，電話斷了。
話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了兩聲，又歸於安靜。
陸知晨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才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一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椅背被他靠得吱呀一聲響，他整個人窩在裡麵。
頭頂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伸出一隻手搭在了眼睛上。
很快，他偏過頭，望向窗外。
月亮掛在天上，被薄雲遮了一層，今晚有些陰天，月色實在是算不上好。
他盯著那輪月亮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嘴巴動了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宴舟，我可是把親媽都放棄了。”
“這次我就不信，你們陸家還能手眼通天再逃過一劫。”
話說完，他自己先低低地笑出了聲。
老宅那邊，晚飯剛吃完，碗筷還散在桌上。
陸宴舟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站起來就開始收拾碗碟。
薑辭見狀，也想要跟著一起收拾。
畢竟這頓飯自己都沒出力，吃完了一起收拾收拾碗筷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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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起身，旁邊的椅子響了一下，陸安邦居然也跟著站起來了。
他彎腰從桌上拿了兩隻碗，跟在陸宴舟後麵也往廚房走。
薑辭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轉頭去看陳凝秀，眼神十分得不解，爸今天是怎麼了？
陳凝秀坐在椅子上沒動，她端著茶杯，隻是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讓她自己看。
薑辭伸著脖子往廚房那邊瞅。
隻見陸安邦站在水池邊上，水龍頭開著，碗拿在手裡，可洗了沒兩下就摸出一根煙來叼上了。
打火機啪嗒一聲響，火苗跟著跳了出來，他湊上去點著了。
這時候，陸宴舟正低頭衝著碗，聞到煙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端著碗往旁邊閃了兩步。
“爸，你要是抽煙就去外麵抽，躲廚房裡算什麼事？”
“我這洗著碗呢，滿鼻子煙味。”
陸安邦毫不在意，他叼著煙切了一聲。
很快，他又從褲兜裡摸出一盒壓得有點扁的煙來，在陸宴舟眼前晃了一下。
“你小子，我這是得了盒好煙，想分你一支，你還不識抬舉了。”
那煙盒大前門的，紅底金字，看著倒是不差。
誰知道，陸宴舟連看都沒看，他把手裡那隻碗擱在瀝水架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語氣平淡。
“這種好東西您自己留著吧，我就不用了。”
“我戒了，你也早點戒吧，小心媽不讓你上床。”
陸安邦叼著煙的動作停住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戒了？這小子煙癮上來可是比他都重。
聽陸宴舟這麼說，陸安邦飛快的扭過頭往客廳方向瞟了一眼，正好對上陳凝秀看過來的目光。
他心裡一虛，不自在的乾笑兩聲，趕緊把煙從嘴上薅下來。
陸安邦把煙飛快的按滅了又炫到灶台裡麵，然後又揮了揮手把麵前的煙散開。
他咳了兩聲，從廚房走了出去。
陸安邦走到客廳的時候腳步放慢了，經過陳凝秀身邊，胳膊抬起來聞了聞自己的袖口，似乎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凝秀，我身上有味兒嗎？”
陳凝秀鼻子抽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臉，又看他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願意抽就出去抽，離我遠點。”
陸安邦的臉立刻苦下來了，還真是讓陸宴舟那小子說中了。
他又抬起胳膊聞了兩下，沒敢再吭聲，灰溜溜地往樓上走，腳步聲踩得咚咚響，上了樓去洗澡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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