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仍在繼續，然而希望已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四百多名孩童，到如今隻測出兩個有靈根的——這等概率，任誰看了都要心涼半截。人群中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緩緩走上測靈台的少年身上。
白旭。
他腳步平穩，麵色如常，彷彿這決定命運的測試與己無關。當在測靈台站定之後
下一刻——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光驟然爆發！
那光芒刺目無比，站在測靈台後方的人們下意識閉眼轉頭，有人甚至被晃得流下淚來。一直麵無表情主持測試的周平，此刻雙眼瞪得滾圓，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上品……上品金靈根！”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隨即仰天大笑，“好好好！我玉華宗此番下山，總算等到了一個！”
白旭收回雙手，石碑上的金光緩緩消散。他擡眼看向前方，那位方才還高高在上的仙師，此刻已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白旭不卑不亢，雙手作揖，躬身行禮：“小人白旭，拜見仙師。”
話音未落，一雙手已經將他扶住。
周平的態度與方才對待他人時判若兩人，臉上堆滿了溫和笑意：“白旭師弟快起，快起！入了仙門，我們便是師兄弟了，何須這般見外？叫我周平師兄便是。”
白旭微微一怔，旋即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再次拱手：“見過周平師兄。”
“好好好。”周平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賞，“師弟且在一旁歇息，待這邊事了，師兄便帶你們回山。”
他轉身繼續主持測試，隻是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喜氣洋洋。
這時，兩道人影從旁邊走了過來。
當先的是一個少年，約莫十二三歲年紀，他麵色從容，既不顯得諂媚，也沒有半分倨傲，走到白旭身前丈許處站定，拱手行禮，語氣誠摯：
“恭喜白旭師兄了。自此仙路一片坦途，真乃可喜可賀之事。”
白旭打量著眼前之人——王安，方才測出的中品靈根擁有者，他在人群中觀察多時，這人麵對張林一副傲慢的姿態，麵對他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顯然是個審時度勢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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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還了一禮，含笑道：“同喜同喜。不過這‘師兄’二字，我卻是不敢當的。我瞧著，你應當比我年長一些？”
王安搖頭笑道：“白兄說笑了，我今年方十一，瞧著顯老罷了。”
“我今年十二。”白旭道，“如此說來，倒確實是我虛長一歲。”
兩人對視一眼，王安再次拱手：“那便鬥膽稱一聲白兄了。白兄若不嫌棄，喚我王安便是。”
“王師弟。”白旭點頭應下。
正說著，又一人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張林，那三個下品靈根之一。他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走到近前才怯生生地擡起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見……見過白旭師兄。”
白旭轉過頭，麵上仍是那副溫和神色，微微頷首：“張林師弟。”語氣與方才同王安說話時並無不同，卻也並無更多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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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招呼後，他便自然而然地轉回身，繼續與王安交談起來。
張林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他局促地搓了搓衣角，終究還是默默退到一旁，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旭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並無波瀾。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張林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沒有天賦，沒有背景，連心性都這般怯懦畏縮——這樣的人，在修仙路上能走多遠？總不可能真像話本裡寫的那樣，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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