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玉華宗,兩萬三千裡。
“嗯,諸位自行調息打坐,稍安勿躁。”領隊的周平師兄淡淡吩咐道。
白旭心裡卻炸開了鍋:我滴個乖乖,兩萬三千裡!
他暗自咋舌,兩萬三千裡是什麼概念?放在前世,都夠繞地球小半圈了。要按古代凡人的腳程,這輩子都別想到達。他一邊跟著眾人盤膝坐下,心思卻活絡得很——他可沒打算老老實實打坐乾等。
白旭悄悄擡眼,看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周平。這位師兄是此行的領隊,據他透露是練氣六層的修為,九十多歲了,築基雖無望,但雜役管事的身份在這時候可是實打實的實權人物。他暗暗忖度:關係這種東西,說到底要靠人情和利益來維護。自己雖有上品天賦,但此刻還隻是個凡人,未來能走到哪步誰也說不準。他不主動,難道還指望周平師兄上趕著來給他講解?
想到這兒,白旭起身,放輕腳步走到周平身側,躬身抱拳,態度恭敬:“周平師兄,弟子初入修仙界,諸多常識尚不明了,不知可否請師兄指點一二?”
話雖如此,他餘光卻死死盯著周平的表情——隻要對方臉上露出絲毫不滿,他就打算立刻跪下請罪。俗話說得好,男兒膝下有黃金,可該彎的時候就得彎,這不叫慫,這叫現實。
周平看了他一眼,倒是沒什麼不悅之色,反而目光掃過其餘五人:“你們幾個,也過來吧。”
那原本已經開始打坐的五人聞言,連忙起身圍攏過來。
周平沒有多看那五人,反而先朝白旭微微頷首,和顏悅色道:“修仙之路,最怕的不是什麼都不懂,而是一知半解。接下來這番話,我隻說一遍。”
他從靈根體係開始講起:“靈根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以及傳說中的天靈根。境界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一般來說,若不用築基丹或築基靈物,下品靈根若無天大機緣,築基無望。中品靈根倒還有一絲希望,若有築基丹,能有一兩成的概率。而上品靈根,配上築基丹,超過七成可以築基。至於極品靈根,哪怕一無所有,築基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說到這裡,周平眼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憧憬,“而傳說中的天靈根,別說是築基,就連金丹都可輕而易舉成就……”
他頓了頓,收斂神色,又繼續道:“此地乃東荒修仙界,主要由六大修仙門派掌控——星月宗、流雲穀、玉華宗、玄天聖地、天衍宗、淩虛殿。你們入了玉華宗,首先都是雜役弟子。等踏入練氣中期,才能成為外門弟子。”
說到這兒,周平特意看了白旭一眼:“不過以白旭師弟的天賦,想來在外門也待不了多久。”
“哪裡哪裡,日後還得靠周平師兄多多提攜才是。”白旭連忙介麵,態度愈發恭謹。
等周平講完,白旭又鄭重行了一禮謝過,這才退回原位。周圍重歸寂靜,其餘五人也不知在想什麼,默默開始打坐。
白旭麵上不動聲色,也跟著閉目調息,心裡卻琢磨開了——按周平師兄所說,他雖是雜役管事,但也是實打實的練氣六層,九十多歲,築基雖無望,可這雜役管事的身份,此刻對他一個剛入門的凡人來說,可是天大的用處。這人情,得好好維繫才行。
天色漸暗,暮色四合。白旭靜靜盤坐,呼吸漸漸平穩,麵上不見絲毫波瀾,彷彿已入定多時。
飛舟穿雲破霧,轉瞬已疾行兩日。
前方浩瀚的景色終於徐徐展開。白旭擡眼望去,隻見層巒疊嶂,萬峰競秀,如同一幅潑墨山水長卷,緩緩鋪陳在天地之間。山巒起伏,層層疊疊,宛如巨龍蜿蜒盤踞於蒼茫大地;無數山峰高聳入雲,直插霄漢,彷彿要與天公試比高。山間雲霧繚繞,如紗如練,時聚時散,給這方天地平添了幾分神秘與莊嚴。
極目遠眺,但見無數巍峨山峰爭奇鬥豔,各具情態——有的如利劍出鞘,直指蒼穹;有的似巨人屹立,亙古守望;還有的像仙女臨凡,婀娜多姿,裙帶飄飛。每一座山峰都彷彿被造物主賦予了獨特的靈魂與氣質,讓人不禁為這鬼斧神工的天地奇觀暗暗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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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周平的聲音在舟中響起,六人聞言盡數站起,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一時竟無人言語。
飛舟速度不減,直直朝那片山巒駛去。又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前方虛空忽然泛起異樣的波動——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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