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精純靈氣順著周身經脈緩緩匯入氣海不曾散去,白旭終於真正踏入了修仙之路的起點——練氣一層。
可他還沒來得及體會初入仙途的欣喜,腦海中便驟然掀起了一場滔天巨浪。無數玄奧莫測的技藝如同開閘洪水般憑空湧現,沒有源頭,沒有緣由,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在他識海之中轟然炸開。那不是粗淺的口訣,也不是生硬的圖譜,而是一套完整到極緻的劍道根基。
如何握劍,如何運力,如何以意馭氣,如何以氣凝鋒……無數練劍的畫麵、無數次揮劍的記憶、無數次失敗與頓悟的瞬間,如同親身經歷了千百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心頭。他彷彿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練劍場上,一遍又一遍劈、砍、刺、挑、斬、截,從生澀僵硬到行雲流水,從徒具其形到意與劍合。每一次回憶,都讓他對“劍”的理解加深一分;每一次感悟,都讓無形的劍氣在體內緩緩凝聚。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盤踞在識海與經脈間的力量終於抵達臨界點。
劍道第一境,劍意初生,劍氣凝形!
剎那之間,白旭隻覺得神魂與肉身同時被一股鋒銳到極緻的力量席捲。那不是凡兵利刃的冰冷,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鋒芒,足以割裂天地,斬破虛妄。隨著劍意真正的誕生,他的神識如同被強行撐開的畫卷,以一種恐怖的幅度暴漲、凝練、蛻變。一股遠超鍊氣一層水準的神識毫無保留地破體而出,橫掃四方。
他身處的小屋本就簡陋,床榻、桌子、櫃子、矮凳,一切凡物在這柄由神識化作的“無形之劍”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隻聽一陣刺耳的碎裂聲接連響起,木屑飛濺,木茬橫飛,屋內所有傢具盡數炸裂開來,化為一地狼藉。
神識幹涉現實!
這等手段,即便是鍊氣後期修士,也未必能這麼輕易的做到。可白旭剛剛踏入練氣一層,便直接跨越了數個小境界的門檻,展現出了駭人聽聞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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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劇變的同時,他的肉身也在承受一場痛苦卻無比幸運的重塑。
狂暴的劍意順著經脈瘋狂沖刷,所過之處,細小的經脈寸寸斷裂,鮮血幾乎要從毛孔中滲出。可斷裂的瞬間,天地間的靈氣便如同受到了無形巨手的牽引,瘋狂地朝著白旭所在的小屋湧來,匯聚成一團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濃鬱到近乎液態的靈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修復破損的經脈,強化骨骼,淬鍊血肉,讓他的肉身強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原本孱弱的凡人身軀,在劍意與靈氣的雙重洗禮下,正朝著真正的“仙軀”飛速蛻變。
而境界的攀升,更是快到讓白旭本人都反應不過來。
剛剛穩固練氣一層的氣息轟然衝破壁壘,毫無阻滯地躍升至練氣二層。靈氣旋渦旋轉得愈發狂暴,天地靈氣呼嘯而來,彷彿永遠不知疲倦。白旭甚至來不及運轉功法,境界便再次鬆動——
嘭!
一聲悶響如同在氣海中炸開,一股更加強橫的氣息衝天而起。
鍊氣三層!
短短片刻,連破兩境,從初入仙途直接踏足鍊氣三層,這等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玉華宗為之震動。
當一切異象緩緩平息,白旭茫然地睜開雙眼,眸中尚有一絲未散的鋒銳劍意。他擡起雙手,感受著體內溪流一樣的靈氣,以及那強悍到超乎想象的肉身力量,整個人都陷入了獃滯。
隨便一握拳,空氣便被擠壓得發出沉悶的爆鳴;隨意一掃神識,竟能輕鬆覆蓋方圓幾十丈,院中的一草一木、牆外行人的腳步,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之中。經脈寬闊堅韌,氣海充盈澎湃,肉身強悍得如同妖獸,這哪裡還是剛剛引氣入體的新人?簡直是脫胎換骨,宛若超人。
白旭猜測,隻有這樣才能完整的劍道第一境界,白旭在心中苦笑,這金手指,未免也太霸道、太帶勁了。
可狂喜之後,巨大的慌亂立刻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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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動靜,靈氣旋渦、炸裂聲響、氣息暴漲……隔壁的周晏絕對不可能毫無察覺。他該怎麼解釋?解釋自己隻是正常突破,卻不小心炸了屋子,連破兩境,還覺醒了堪比鍊氣後期的神識?這話別說別人不信,就連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離譜。
就在他心急如焚、思索對策之際,門外已經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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