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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上的驚心動魄的經歷，對修仙的嚮往，突破時的喜悅，湧現的那些劍道記憶，洛璃那兩世沒見過的美貌。還有——
走馬燈。
白旭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真的被幹出走馬燈了。
然後，他的膝蓋就軟了。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體替他做了決定。在那股劍意麵前，站著是奢望，是挑釁，是不知死活。跪，是唯一的活路。
“撲通”一聲，他重重跪在青石闆上。
膝蓋砸在石麵上，發出一聲悶響。疼是真疼，但他顧不上那麼多。
“拜見前輩！”
白旭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那份顫抖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那股劍意太嚇人了，嚇的他魂都飛了。
“小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請前輩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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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實話。
他當然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他怎麼會知道一份技藝會動靜那麼大。
石殿內一片寂靜。
那股劍意還在，壓在肩上，壓在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然後——
“哼。”
一聲冷哼。
那股劍意收了回去。
白旭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他低著頭，不敢擡，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盡量放輕。
玉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隻螻蟻。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果然。
他心想。
這種靠體質天成的境界。如果是真正的一境劍修，剛才在他控製的氣勢下，絕不會如此不堪。他們的劍意會反抗，哪怕明知不敵，也會對抗到底的傲骨。
而不是像這樣的，沒有魂的劍意，跪在地上發抖，嘴裡喊著“饒命啊，不知道啊”。
“還需要好好打磨才行。”
玉衡淡淡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你靠著你那體質，成了宗門認證的二等天才。”
白旭一愣。
二等天才？宗門認證？
什麼體質？他們以為自己有什麼體質？
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把這當成體質了，真是太好了。萬一被看作機緣或至寶之類的，他就要遭老罪了。
還沒等他想完，玉衡接著說：
“本座玉衡劍君，白雲峰峰主，收你為徒。”
頓了頓。
“你可願意？”
白旭的大腦宕機了大約零點三秒。
收徒？
因為他那個“莫須有的體質”？
剛才那股差點弄死他的劍意，是為了試探？
白旭還沒反應過來，嘴和身體已經自己動起來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大得離譜，響亮得把石殿都震出了迴音：
“願意願意願意！！！”
他重重磕下頭去，一次又一次，額頭撞在青石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回是真疼，但他顧不上。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天見可憐。
這是白旭這輩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剛才那股劍意壓下來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那種恐懼，那種絕望，那種無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而現在，這個差點弄死他的人說要收他為徒？
傻子才不願意！
管他什麼玉衡劍君白雲峰主，管他什麼二等天才什麼誤會體質，先抱上大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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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嫌棄之色更濃。
“起來吧。”
他隨手一揮，一個儲物袋飛出，落在白旭麵前。
“你從現在開始就是白雲峰弟子了。”
頓了頓。
“趕緊築基，別在那裡丟人現眼。”
白旭捧著儲物袋，連連點頭：“是是是，師尊教誨，徒兒銘記於心！”
玉衡沒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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