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走下擂台。
周圍鴉雀無聲。
人群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分開，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道路。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阻攔，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所有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剛剛用一場碾壓式的勝利，讓李浩峰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那目光裡有敬畏，有忌憚，有羨慕，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所有人都明白——
一個怪物誕生了。
白旭走在人群自動讓開的通道裡，腳步不疾不徐，麵色平靜如水。他心裡其實爽翻了，但臉上必須端著。高人的風範，懂不懂？剛剛一戰封神，現在就得意忘形，那也太掉價了。
他走得不快，足夠讓所有人看清他的臉，記住他的名字。
走出演武場的那一刻——
“白師弟！”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白旭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是一個築基期的師兄，麵生，不認識。那師兄快步追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白師弟果然天縱之才！今日一戰，讓我等大開眼界！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啊！”
白旭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師兄謬讚。”
“哪裡哪裡！”那師兄連連擺手，“我說的是實話！師弟若不嫌棄，改日來我洞府一敘，我那裡有幾壇好酒……”
“多謝師兄盛情。”白旭點點頭，“改日定當前往。”
這隻是開始。
第一個恭維聲響起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如同潮水般湧來。
“白師弟太厲害了！那一劍我都沒看清！”
“恭喜白師弟！從今日起，鍊氣榜第二就是你的了！”
“白師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真是天縱奇才！”
“白師弟——”
“白師兄——”
那些練氣期的師弟師妹們，有的比他大幾歲，有的比他大幾十歲，但此刻都恭恭敬敬地叫他“師兄”。修仙界，達者為先。修為高就是師兄，管你多大。
而那些築基期的師兄師姐們，雖然沒有叫他“師兄”，但態度也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看一個鍊氣期小師弟”的眼神，而是平輩相交，甚至隱隱把他放到了一個更高的位置。
不隻是因為他的天賦。
更因為他是白雲峰峰主的第二位弟子。
這個身份，才是真正的分量。
白旭一路應付著各種恭維，一路往自己洞府走去。等到終於回到洞府，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了。”
他癱坐在蒲團上。
然後拿出令牌。
果然——
消息炸了。
“滴。您有新的未讀消息。”
“滴。您有新的未讀消息。”
“滴。您有新的未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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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條，兩條，十條，五十條，一百條……
最後定格在“837條未讀”。
八百三十七條。
白旭咽了口唾沫。
白雲峰總共才多少弟子？這怕是把大半個峰的人都包括了吧？
他隨便點開幾條——
“白師弟今日一戰，真乃神乎其技！愚兄佩服！”
“白師兄好厲害！求罩！”
“師弟，我是你隔壁洞府的，改天來串門啊！”
“白旭是吧？打得好！那個李浩峰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白旭一條條翻著，心裡默默記下那些名字。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他不一定會記住給他道賀的人，但是會記住沒給他道賀的人。
不過現在不是記這個的時候。
他看著這鋪天蓋地的恭維，心裡明白——他的名聲，很快就會傳遍全宗了。
但這還不夠。
鍊氣榜第二，不是他的目標。
他要的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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