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與護罩正麵相撞。
那一瞬間,視線所及範圍的一切都在震顫。
金峰劍的劍尖刺入風之障,像是刺進了一團高速旋轉的泥沼。那些不規則旋轉的罡風瘋狂撕咬著劍身,每一道風刃都在劍上留下細微的刮痕,每一次旋轉都試圖將劍鋒帶偏。白旭的靈力透過神識灌入劍中,催動著劍罡一寸一寸向前推進——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白旭心頭一緊。那是金峰劍發出的聲音。
但他沒有退。劍已出手,便再無迴旋餘地。他咬緊牙關,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金峰劍又向前推進了半寸。
老者站在護罩之後,嘴角溢血,卻笑得猙獰。
他確實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劍鋒雖未及身,但那滲出的劍意如同萬千細針,刺穿了他的護體罡氣,刺進了他的皮肉筋骨。他的臉上、手上、身上,到處都是細密的血痕,那些傷口雖小,卻密密麻麻,整個人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
但那些綠色的風總會第一時間湧來,填補傷口,修復破損。
代價是風域。
那個本就不足兩米的風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一米八、一米五、一米二——每修補一次傷口,風域就縮小一圈。那些綠色的風絲瘋狂湧動,填補傷口的頻率越來越快,風域縮小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金峰劍還在向前。
半寸。又一寸。劍身已有三分之一穿過了護罩——
“哢嚓。哢嚓哢嚓。”
劍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那柄跟隨白旭許久的金峰劍,此刻正發出瀕臨破碎的悲鳴。
終於,劍身穿過了一半。
然後,力竭了。
金峰劍的劍鋒停在老者麵前三寸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劍身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靈光黯淡,搖搖欲墜。
白旭眉頭一皺,神念一動,想要召回飛劍。
然而老者怎能讓他如願?
“說了要捏碎這柄劍——”老者獰笑著伸出手,那隻手上裹挾著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青色罡風,“就是要捏碎!”
風之手!
一隻完全由罡風凝聚而成的巨手憑空出現,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金峰劍的劍身。那些罡風化作的手指粗壯有力,每一根都有嬰兒手臂粗細,指節分明,指腹布滿細密的螺旋風刃。
“哢嚓——”
金峰劍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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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一階極品靈器,在那隻風之手中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枝,從劍尖開始,一點一點碎裂。碎片紛飛,在風中打著旋兒飄散,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白旭平靜的臉。
老者笑得張狂,笑聲中帶著發洩般的快意。
白旭卻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柄陪伴自己許久的飛劍化作碎片,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早在擲出金峰劍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劍回不來的打算。
劍修,從來不是有劍才強。
劍,隻是器。真正的劍,在心中。
白旭深吸一口氣,周身劍意勃發。那些原本環繞周身的劍罡驟然收縮,不再外放,而是緊貼身體,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劍罡護體。
與此同時,他右手虛握,直接手搓靈劍。
以劍意為骨,以劍罡為鋒。
一柄完全由劍意與劍罡凝聚而成的靈劍,在他掌中緩緩成型。那劍沒有實體,沒有劍柄,沒有劍格,隻是一道純粹的光,純粹到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但劍鋒處那抹銳意,卻比任何實質的劍都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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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峰劍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白旭握緊那柄光劍,望向老者,嘴角微微上揚,“它止住了你的腳步,耗光了你那恢復秘法——”
他頓了頓,身形微微前傾。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直撲老者!
老者瞳孔微縮,麵色無比沉重。
二境劍修。
打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和白旭正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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