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薑明月。
流雲穀內，一個凡人王朝的王子。
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奶娘的懷抱很溫暖，禦花園的花很香。
直到我遇見了雲煙。
她是國家的郡主，比我小三歲。那年我們聯姻，她隨著父王來我的王都。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禦花園的梅樹下，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裙子，站在雪地裡，仰頭看著枝頭的梅花。
風吹過，梅花飄落，落在她的發間。
她轉過頭，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世界的花都開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雲煙。”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呢？”
“明月。”
“明月？”她歪著頭想了想，“那我們的名字剛好可以湊成一句詩呢——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我愣住了。
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麼詩，隻是覺得，這個女孩笑起來真好看。
後來我知道，那是她母後教她的。
我們就那麼一起玩耍一起陪伴。
直到測靈根那天，我們手牽著手站上測靈台。
兩道光芒同時亮起。
上品靈根。
我們都是。
雲煙轉過頭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明月，我們可以一起修仙了！”
我握緊她的手：“嗯，一起。”
我們一起拜入流雲穀，一起成為外門弟子，一起努力修鍊，一起突破築基。
築基那年，我們理所當然地結為了道侶。
那天晚上，她穿著紅色的嫁衣，站在燭光裡，美得讓我窒息。我掀起她的蓋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輕聲說：
“雲煙，我會陪你一輩子的。”
她靠在我懷裡，聲音軟軟的：“我也是。”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過一輩子。
一起修鍊，一起變強，一起活很久很久，然後一起老去，一起死去。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的人生。
可我錯了。
大錯特錯。
問題出在她的容貌上。
雲煙很美，我一直都知道。從我第一次在梅樹下見到她，我就知道她很美。但她不隻是美，她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美，那種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在凡間的時候，這沒什麼。她是郡主，我是王子，沒人敢說什麼。
但到了修仙界……
一切都變了。
進入宗門之後，她的美貌開始惹出亂子。總有人盯著她看，總有人找借口接近她，總有人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她。
我們小心翼翼地應對，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盡量不惹事。
直到那一天。
那天，一個身著紫色華服的年輕男子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他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那威壓雖然收斂，卻讓築基初期的我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目光落在雲煙身上，像是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
“你就是雲煙？”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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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煙下意識地躲到我身後。
那人笑了，笑得很隨意，像在看兩隻螞蟻。
“不錯，確實是個美人。”他點點頭，“跟我走吧，做我的爐鼎。”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爐鼎。
那是什麼，我當然知道。爐鼎是修鍊鼎爐之術的工具，被採補之後，精神會徹底淪為對方的奴隸。
我護在雲煙身前，顫抖著聲音問：“敢問前輩是……”
“我？”那人挑了挑眉，“流雲穀真傳，昭明。”
白旭看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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