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
“昭明的使者站在我麵前，拿出一塊玉簡。玉簡裡是一段水幕，記錄著雲煙和昭明的對話。”
“我看到了。”
“我看到雲煙在和昭明爭論著什麼。我聽不清聲音，但我能看到她的表情——她在求他，在和他討價還價。”
“使者告訴我：‘你的道侶願意用她自己，換取一個結丹的機會。’”
“‘什麼意思？’我顫抖地問。”
“‘很簡單，’使者笑了，‘她願意做昭明真傳的侍妾，貼心服侍，任真傳施為。作為交換，昭明真傳會賜她一顆五行結金丹，可以增加接近一成的結丹概率。’”
“我不相信。”
“我瘋狂搖著頭，說不可能，雲煙不會這樣做的。”
“使者又把水幕放了一遍。這一次，他還貼心的放大了聲音。我清楚地聽到雲煙在說：‘你必須保證要給出一份可以結丹的資源。’”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我甚至願意為了她放棄道途，她這麼做，置我於何地？”
“使者繼續說：‘隻不過她實在是太貪心了。昭明真傳很不滿意，她居然想用自己換兩顆結金丹？一顆給她，一顆給你？哈哈，真傳說了，隻給一顆，你親自把她送過去，這顆就是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
“憤怒？背叛？絕望？還是……渴望？”
“對結丹的渴望。”
“我答應了。”
白旭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了，應該不會這麼狗血吧？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那天晚上，我親手喂雲煙喝下了那杯茶。”
“茶裡有昭明給的秘葯。那葯會讓築基修士的肉身和神識都動彈不得，唯一能保留的，隻有靈智。”
“她喝了。”
“然後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她想說話，但嘴唇動不了。她想動，但身體僵住了。她隻能看著我，用那雙曾經裝滿愛意的眼睛，絕望地看著我。”
“昭明來了。”
“他當著我的麵，把雲煙抱起來。雲煙在他懷裡，像一具木偶，隻有眼睛還能動。那雙眼睛一直看著我，一直看著我，直到門關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的眼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神的、清醒的眼睛。”
那種絕望……
“再見到雲煙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她站在昭明身邊，看向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是看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她已經變成了爐鼎。”
“昭明的功法會慢慢磨滅她的神智，抹去她的記憶，隻留下對他的愛慕。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日子，不記得我們在梅樹下相遇的那天，不記得我們結為道侶時的誓言。”
“她隻記得他。”
“隻愛他。”
“就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後，昭明才親口告訴我一切的真相。”
從這裡開始，信上的字跡開始扭曲。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原來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他私下找到雲煙，說要定她了。他說：‘你就算離開流雲穀也跑不了的。隻是我不喜歡強迫別人，如果你真的愛你的道侶，不如用你自己給他換點結丹資源。’”
“他告訴她，隻要她願意做他的侍妾，他就給我結金丹。”
“雲煙答應了。”
“她以為這是交易，用她自己換我結丹的機會。她以為隻要她乖乖聽話，我就能拿到結金丹，就能結丹成功，就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就算她答應了，就算她把自己賣了，最後也隻會變成他的爐鼎。她不知道那杯茶裡是什麼，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命運。”
“她隻是想給我一個機會。”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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