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俠之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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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想了想，解釋道：“人的好壞、善惡，都是由立場決定的。”
“在動物的眼裡，人都是壞人；在名門正派的眼中，魔教全都是壞人。”
“在官府和朝廷的眼裡，咱們江湖眾人都是殺人越貨、觸犯律法、威脅統治的壞人。”
“在一個國家的眼裡，異族全都是敵人。”
“哪有什麼絕對的好與壞，善與惡？好壞善惡，不過是人定義出來的罷了。”
“咱們生而為人，有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能隻顧自己，刻意去傷害別人，做到遵紀守法、誠實守信，能守住這些最基本的道德底線，就是狹義上的好人了。”
“而武林中人，也有武林的行為規範：行俠仗義、除暴安良，那便是俠義；濫殺無辜、不擇手段、違背俠義道，那便是魔頭。”
“一個人不可能方方麵麵都兼顧。正如方才爹問衝兒的問題，無論你怎麼選，都是錯。”
“所以，爹必須和你們說說什麼是大義。”
眾弟子都豎住了耳朵。
“所謂大義，便是舍棄小我小義，維護多數人的利益。”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最後八個字，嶽不群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寧中則和眾弟子也仿佛人生初聞，腦海裡不停縈繞著這八個字。
仿佛這幾個字有某種魔力，振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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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十惡不赦之人違背公序良俗，殺人如麻，甚至是異族的間諜，損害整個民族和國家的利益，那就隻有舍棄小義，維護大義。”
“即便他對我有不殺之恩，我也絕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你可以感激他的手下留情，卻不能和他做朋友。這就是立場，亦是行走江湖的立身之本！”
“他不殺你，不代表不會傷害其他人。你要是不殺他，他會繼續害死更多無辜，你於心何安呢？”
眾弟子紛紛點頭，隻覺猶如醍醐灌頂，心中都暗暗佩服師父學識淵博。
嶽靈珊卻不以為然：“爹，可方才您不是說，大師兄打不過對方，又怎麼殺他呢？”
她抓住了嶽不群方才話裡的漏洞，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傲然。
嶽不群肅穆道：“殺不了和不殺，能是一回事嗎？殺不了，那是能力問題；不殺，那就是立場觀念的問題。”
“所以，這就是我今天要告訴你們的第二個道理：行俠仗義，也要有足夠的實力。”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遇上歹徒行凶，想要拔刀相助，卻無能為力，若是硬要逞英雄，隻會白白送了性命。”
“這種行為固然可歌可泣，可人都死了，隻博得一個英雄名號，又有什麼用呢？”
“更何況，這樣不顧自身性命去幫助別人的人，世上能有幾個？”
弟子們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以前也沒少聽師父講大道理，但和以往說的道理比起來，今天這番話更深入人心，更加現實。
“古話說得好，藝高人膽大。”
“大多數人行事，都會量力而行，做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會去做力不能及之事。”
“因為貪生怕死、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天性，能做到舍生取義的人，古往今來，鳳毛麟角。”
“為師平日裡讓你們勤練武功，就是這個道理。”
“隻有擁有了足夠的實力，才有底氣去助人。不然空講仁義，不但白白丟掉性命，還沒有幫到別人。這樣的仁義，又有何用？”
“為師不要求你們人人都做舍生取義的英雄，為了行俠仗義丟掉性命，那是聖人才能做到的事。”
“為師要你們明白的，就是分清立場，辨明是非，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身為華山弟子，就要時時刻刻為華山的安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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