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直裝逼一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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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人用手握劍，卻不能用腳，但腳卻能踢人，力量遠勝於手。”
嶽不群手中長劍輕轉，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忽然鄭重了幾分。
“但無論是手還是腳，出招之時，總會有軌跡可循，同時也會露出身上的破綻與弱點。”
“劍不過兩寸寬、三尺長，沒有人可以用一把劍護住全身。”
“腳需抬起，便需時間，起腳之前，必有預兆。”
“這便是規律。”
三人聽得連連點頭，隻覺茅塞頓開，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啊。
“隻要掌握了對方出招的規律，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就可以第一時間捕捉對方的破綻，從而提前出擊？”
“同理，咱們有了招式，也就有了破綻，對方同樣可以攻擊咱們的破。？”
“如此一來，便有了攻守，也就有了各種各樣的劍招。”
成不憂和叢不棄對視一眼，眼神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練了幾十年的劍，仿佛是第一次聽到對招式的理解。
封不平暗自沉吟，他走的是“快”的路子，但嶽不群這番話，讓他隱約摸到了狂風快劍與斷嶽九劫之間那道一直橫亙著的鴻溝的邊緣。
或許，融合並非不可能。
三人都沒有說話，但那份沉默，已有了不同的分量。
成不憂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掌門之言，振聾發聵。隻是……要如何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按掌門的說法，隻要出招，便有破綻，那豈不是說，天下武功，皆有破綻？”
嶽不群聽成不憂竟能問出這樣的話，心中無比欣慰，笑道：“成師弟這話，問得好，你已經觸及到劍道的核心了。
沒錯，天下武功，隻要有招式，就一定有破綻。
所以最高明的劍術，不是把招式練到極致，而是超越招式本身。手中無招，心中亦無招。”
“啊？”
成不憂、封不平和叢不棄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
叢不棄皺眉道：“沒有招，那不是站著挨打嗎？”
封不平和成不憂均深以為然地點起了頭，顯然兩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不然。”
嶽不群道：“這便要說到陰陽了。萬物抱陰而負陽，陰陽之間總是在相互轉化、相互並存。
沒有招，並不是讓你站著不動，而是心裡要擺脫對固有招式的限製。”
心中無招？
擺脫招式的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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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似懂非懂的。
“這樣吧，你用你的狂風快劍來攻我，讓我演示給你看。”
嶽不群沒有一味說理，準備將道理具象化，演示一遍給他們看看何為無招？
封不平遲疑了一下，心知嶽不群是要向他們示範，嗆啷一聲拔出長劍，朝嶽不群直刺而去。
狂風快劍，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封不平也不擔心會傷到嶽不群你，出劍毫不留手，端的快如閃電，迅若奔雷。
劍鋒未至，劍風已逼得人衣袂獵獵。
嶽不群不疾不徐，手中長劍輕輕一翻，朝封不平的手腕劃了過去。
速度不快，沒有任何華麗的身法，仿佛就是最隨意的一擊。
長劍卻先封不平一步，穩穩抵在了他的腕骨前三寸處。
封不平大吃一驚。
他這一劍的後續變化至少有三種，可嶽不群的長劍就像提前等在那裡一樣，封死了他所有的前路。
若再往前刺，自己的手掌就要被廢。
身體極速後退閃避，長劍跟著撤回格擋，這才堪堪避開。
嶽不群沒有繼續攻擊，收劍而立，臉上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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