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燼夜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兩個人貼的那麼近,宛如一對正在逃亡的眷侶。
秋風吹過,把岑清焰鬢角的碎發吹到了沈溯因的下巴上,沈溯因側了側臉,似乎是說了句什麼。
她腦子裡那些翻湧的記憶終於拚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
血月崖的喜服,她蹲在竈台前做了兩個月都沒做好的魚,還有那場煙花。
原來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這個人跟她朝夕相處過兩個月。
原來她們早就成親了。
岑清焰在那條沒有她的時間裡活得好好的,而她被丟下一百多年。
血淚不斷從她的眼眶飛濺,四周的雲層被燃燒殆盡,露出一片赤裸的天空。
“岑清焰!!!”她朝著那道身影撕心裂肺的喊著。
她那麼喜歡她,在清虛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明明可以一掌把她拍死,可她沒有。
她追著她跑到清水鎮,跑到秘境裡,每一次都告訴自己,這個人隻是琉璃心的容器,隻是她需要的東西。
可後來呢?
是不是看到自己情不自禁愛上她,她覺得很得意?
是不是那些在血月崖的夜晚,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真心話,都隻是岑清焰旅途中的一段消遣?
虞燼夜隻覺得自己心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的東西,此刻全部變成了燃料,灌進那團正在她胸腔裡燃燒的火裡。
她一定要殺了她。
岑清焰心裡急得要死,可她還是不住的回頭,看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那雙她曾經以為這世上最好看的眼睛,又變成了充滿殺意的冷漠。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嘴裡不斷念叨著:“冷靜冷靜!得想辦法讓她冷靜下來。”
時停沒用,那個隻能讓她挨揍的時候跑得快一點,記憶改編也沒用,她這會兒根本不敢對虞燼夜用這種東西,萬一再出什麼岔子,那就真的完了。
對,她還有言靈!
隻要讓虞燼夜知道她師尊還活著,那個人就不會再恨她了!至少不會恨到想殺了她!
“虞——”
剛蹦出一個字,係統立馬開口阻止:【打住啊,現在秘境已經認可虞燼夜知道的真相,任務已經結束了,如果你現在開口的話,鬼知道這個秘境能不能放你出去。】
【再忍忍吧,她肯定捨不得殺了你的。】
岑清焰的麵容逐漸扭曲,捨不得殺我跟你放心這個懸崖不高有什麼區別?
她已經被追殺了快兩百裡地了!
兩百裡!虞燼夜一次都沒停過!
她這輩子到底是個什麼命啊?
穿越過來被追殺,回到過去被追殺,回到現實還在被追殺。
岑清焰的嘴角抽了兩下,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行吧,追殺,那也是追,她就當虞女士又在追求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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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的話,她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岑清焰安慰了自己半天,強打精神告訴自己,等出了桃源扇,她就立馬下跪磕頭,先認錯,然後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隻要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她就能把一切都掰回來。
快飛到血月崖的時候,月亮剛剛懸起。
要不是沈溯因沒有帶傳送符的習慣,二人早就到了。
沈溯因帶著岑清焰掠過血月崖的山脊,岑清焰看見了大殿的飛簷,看見了那條從山門一直延伸到後山的石階。
這會兒的血月魔教剛剛經歷劫難沒多久,魔教的殘餘弟子全部撤退去了極樂天。
整個山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岑清焰看著虞燼夜住的那個方向,胸口忽然堵的慌。
這裡好像什麼都沒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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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因帶著她落到大殿門口,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開口問道:“出口在哪個位置?”
“就在那邊。”岑清焰指了指方向,聲音乾澀的有些沙啞。
在過去那條時間線裡,這座大殿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而秘境裡這個雖然殘破,好在還沒徹底坍塌。
月光照在兩人急急掠過時拖出虛影上,模糊的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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