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起初沒什麼感覺，但很快，他感到手心似乎微微發熱。
李元凝神看去，隻見那灰撲撲的測靈石表麵，緩緩漾起了微弱的光芒。
一道淡淡的黃色光暈率先浮現，接著是綠色、藍色、紅色、褐色……五種顏色，交替閃爍，彼此混雜，光芒也十分黯淡。
李元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雜五靈根？
這種資質，感應天地靈氣駁雜不純，修鍊速度慢如龜爬，突破瓶頸難上加難。
在修仙界公認是廢柴中的廢柴，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連鍊氣後期都難以達到。
築基？那幾乎是天方夜譚。
白小天睜開眼，看到石頭上閃爍著五種顏色，雖然不亮，但花花綠綠的還挺好看。
他頓時喜上眉梢，期待地看向李元：
“仙人爺爺！這麼多顏色！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我記得說書先生講過，天才都是與眾不同的！”
看著少年那充滿希冀、亮晶晶的眼神，李元到嘴邊的委婉說辭咽了回去。
修仙之路殘酷，給予虛妄的希望，有時比直接的絕望更害人。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此乃‘雜五靈根’，又稱‘偽靈根’。五行俱全，但屬性平均，彼此牽製。”
“感應靈氣駁雜，修鍊事倍功半……堪稱修仙界最……最普遍的低下資質。”
“以此靈根，若無天大機緣，此生……築基無望，鍊氣後期便是頂點。”
“啊？”
白小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獃獃地看著手中光芒漸漸熄滅、恢復灰撲撲模樣的測靈石，又擡頭看看李元嚴肅中帶著同情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最……最廢物的靈根？
他幻想中的飛天遁地、移山倒海、長生不老……還沒開始，就“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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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落感像山一樣壓下來，讓他一時說不出話，隻是傻傻地站在那裡。
茅屋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窗外山風吹過茅草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元看著少年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救命之恩，卻給出這樣一個令人失望的結果。
他輕輕嘆了口氣，再次伸手入懷。
這次，他取出了一本薄薄的、紙張泛黃的古舊冊子，以及一小堆約莫二三十塊、拇指大小、閃爍著淡淡微光、晶瑩剔透的石頭。
“不管怎麼樣，你小子救了老夫一命，這是事實。”
李元將書冊和靈石推到白小天麵前。
“這本是《基礎引氣訣》，修仙界最普遍、也是最中正平和的入門功法，雖不能讓你突飛猛進，但打好基礎足矣。”
“這些是下品靈石，內含精純靈氣，可供你初步感應和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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