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盯上了白小天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那劉仙師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正常！
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大不了情況不對就跑！”
“我就不信，在山裡跑了這麼多年，還能被個外鄉人逮住。”
他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擠在漸漸散去的人群裡，他找到還在後怕的李胖胖和二丫，壓低聲音說：
“我想悄悄跟過去看看。”
“啥？！”
李胖胖胖臉一白，頭搖得像撥浪鼓。
“還去？小天你瘋啦！那綠爪子你沒看見？差點把你胖爺我當點心吞了！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二丫也緊緊抓住白小天的胳膊，大眼睛裡滿是哀求：“小天哥，別去，太危險了！村長爺爺都說了不讓去。”
看著兩個夥伴驚恐的臉，白小天知道沒法說服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
“我不靠近，就躲得遠遠的看一眼。我得親眼瞧瞧，那劉仙師到底有沒有真本事，那水怪又是個什麼東西。不然我心裡不踏實，萬一……萬一那仙師不靠譜呢？”
李胖胖還想勸，白小天已經拍拍他的肩膀，又揉了揉二丫的腦袋：
“你們先回去，放心，我溜得快著呢，要是有人問，就說我回家睡覺了。”
說完，不等兩人再開口，他一貓腰，鑽進了旁邊一條通往山裡的岔道，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叢後。
後山深潭邊，氣氛比預想的還要凝重。
十幾個青壯村民手持柴刀、鋤頭、削尖的木棍，在距離潭邊十幾丈遠的地方圍成一圈，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潭水幽深碧綠，平靜無波，卻彷彿潛藏著噬人的巨口。
劉仙師站在眾人之前，離水邊更近幾步，負手而立，下巴微擡，鼠須隨風輕顫，一副高人風範。
他瞥了一眼身後那群戰戰兢兢的村民，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不屑。
“諸位，”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刻意拿捏的腔調，“那水祟藏匿水中，狡猾得很。需得有人下水，將其引至淺處，本仙師才好施法降服。”
“下、下水？”
村民們麵麵相覷，臉上血色褪去。
李家那娃的遭遇都聽說了，誰還敢下去？
“怎麼？怕了？”
劉仙師眉頭一皺，語氣轉冷。
“區區一個水鬼，也值得爾等如此畏懼？若無誘餌，它縮在深水不出，難不成讓本仙師跳下去與它廝打？”
“哼，若無人敢去，此事便作罷，定金恕不退還。你們村這水源的麻煩，就自己擔著吧！”
說罷，他作勢欲走。
“仙師留步！仙師留步啊！”
村長陳老爺子連忙顫巍巍開口，又焦急地看向身後村民，“後生們，為了咱全村老小，為了咱的水源……總得有人……”
人群沉默，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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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下去意味著什麼。
那是拿命去賭！
張二叔看著老村長焦急的臉，咬咬牙，猛地踏前一步：“我去！”
“二叔！”
“張二哥！”
幾個相熟的漢子驚呼。
張二叔擺擺手，看向劉仙師，沉聲道：“仙師，俺下去！您說，要俺怎麼做？”
劉仙師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似乎對張二叔的勇氣還算滿意，但語氣依舊冷淡：
“無需你做什麼特別的，佯裝失足落水，在水中撲騰掙紮便可。盡量靠近岸邊，一旦那水祟現身，本仙師自會出手。”
張二叔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腰間的柴刀，走到潭邊，回頭看了一眼緊張的鄉親們，一咬牙，猛地跳進了冰涼的潭水中。
撲通！
水花四濺。
張二叔入水後，立刻假裝慌亂，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大聲呼救：
“救命！救命啊！水好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水麵，握著農具的手心滲出冷汗。
一息，兩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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