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國上空那層暗紅，已經出現在全球絕大多數新聞頻道。
最早的商業衛星照片根本壓不住。
整片列島顏色異常。
東京城區與數小時前的公開地圖完全不同。
部分沿海區域甚至能直接看到巨大的法則結構。
再解釋成極端天氣，沒有人會信。
華夏特殊事務體係的會議室裡，顧衡接到第七個海外詢問。
“陸淵現在在哪？”
“東京。”
“法則域能不能繼續擴張？”
“暫時壓住了。”
“暫時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對麵的人沉默幾秒。
“你們可以要求他留在那裡嗎？”
顧衡看著屏幕裡的東京。
陸淵剛走過一條被第二攔截組炸爛的街。
“要求不了。”
“這是全球安全問題。”
“我知道。”
“那你們至少應該——”
“我們不能命令他。”
顧衡打斷對方。
“以前不能。”
“現在也不能。”
通訊另一端沒再繼續。
類似對話正在多個國家之間反覆發生。
霓虹國血祭之後，各國最先調動的不是普通軍隊。
所有記錄在案的高危歸來者被緊急召回。
長期封存的異常設施重新通電。
部分城市開始核查過去幾十年出現過的空間錯位、群體失蹤和異常歸返地點。
沒人知道自己國家有沒有類似八咫舊坐標的東西。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東京消失之前，八咫也隻是一個觀測項目。
誰能想到幾十年留下的坐標痕跡，會在百年後被拿來鋪滿整個霓虹國。
北美一處最高級安全會議裡，軍方代表把一份舊預案推到屏幕中央。
標題讓很多第一次看到的人臉色很差。
“大型現實脫離應急方案。”
有人問：“什麼時候做的？”
“七年前。”
“為什麼從來沒公開？”
“因為當時誰也沒覺得真會用上。”
今天用上了。
歐洲方麵也啟動類似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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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城市的異常監測頻率提升數倍。
空間類歸來者被集中安排到核心人口區附近。
沒人指望他們能夠阻止一座城市神隱。
至少出事時能多救幾個人。
俄語區直接關閉多處曾發生異常失蹤的舊設施。
東亞各國沿霓虹國方向的海空交通大麵積中止。
國際市場更早一步做出反應。
霓虹國交易係統基本停擺。
跨國企業緊急統計人員。
銀行開始凍結無法確認狀態的賬戶。
保險機構連條款都來不及討論，因為沒人知道“整個地區被異界法則覆蓋”該算哪一類事故。
真正逼迫各國公開信息的，是普通人。
網路上早就出現東京戰鬥視頻。
高樓之間有人踏空移動。
一整片街區被空間能力扭曲。
陌生武器發出的能量光束貫穿城市。
還有陸淵從攻擊中心走出來的畫麵。
最開始很多人以為是電影片段。
等衛星照片、禁航區和各國緊急聲明陸續出現，沒人再拿它當特效。
華夏這邊的公開通告發出時，沒有繼續使用“特殊事故”這種說法。
主持人麵對鏡頭，逐字念完審定稿。
“近期霓虹國東京地區發生大規模異常事件。”
“經確認，事件涉及長期處於非地球環境中的特殊人員，以及現實空間與未知環境的重疊現象。”
“我國自上世紀以來，已記錄少量人員在失蹤後攜帶異常經歷歸返的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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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人員統一稱為歸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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