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會不會在其他地方再發生一次？”
這個問題在幾個小時內衝上了全球所有主流平台。
沒人能給答案。
於是各種答案自己冒了出來。
有人整理近百年的大規模失蹤案。
有人翻各地都市怪談。
還有人把過去那些模糊的歸來者視頻全部重新上傳。
淩晨地鐵裡憑空出現穿古裝的人。
某個失蹤二十年的男人回家時外貌沒變。
一場事故裡，有人徒手掀開變形車輛。
過去這些視頻每隔幾個月都會被翻出來一次。
評論區通常隻有兩種聲音。
特效。
炒作。
現在沒人敢那麼確定。
華夏網路上很快出現一張所謂“全球神隱高風險城市名單”。
海城排在前麵。
理由簡單得荒唐。
陸淵住在那裡。
顧衡看到截圖時，正在監測中心吃一盒涼透的盒飯。
他掃了兩眼。
“這也能扯上？”
旁邊技術員說：“現在什麼都有人信。”
“刪得完嗎？”
“刪不完。”
“那就別浪費人。”
顧衡把手機放下。
公開異常以後，信息控製邏輯也得跟著變。
繼續把所有討論都清掉，隻會讓更多人覺得官方在遮東西。
真正危險的是另一類內容。
有人開始號召大規模集體祈禱。
有人聲稱隻要全城統一想象某個保護神，就能避免神隱。
還有各種教派、末日組織趁機冒頭。
這些說法現在沒有證據。
顧衡看著其中一條百萬轉發的帖子，還是讓人記了下來。
“重點監測這種大規模群體活動。”
技術員擡頭。
“你覺得有關係？”
“我不知道。”
“那為什麼——”
“東京共同夢境忘了？”
技術員不說話了。
現在誰也不敢把大規模共同精神活動當普通社會現象。
更麻煩的是現實層麵的恐懼已經壓不下去。
東亞多個機場出現擁堵。
最誇張的一處，離港大廳排隊排到了停車區。
有人連目的地都沒想好，隻想先離開人口密集城市。
歐美部分地區開始出現囤貨。
飲用水、電池、罐頭、藥品銷量短時間暴漲。
有些學校臨時取消課程。
不少公司直接通知員工居家。
原因沒人明說。
所有人想的都是同一句話。
如果下一座是這裡呢？
顧衡麵前的異常資料庫也越來越熱鬧。
霓虹國之外的異常讀數還在上漲。
幅度不高。
覆蓋範圍很廣。
歐洲一處長期穩定的舊歸返地點出現三次空間誤差。
北美有兩個源物倉庫同時監測到活性上升。
東南亞某處十年前發生過群體失蹤的山區，衛星測距連續出現偏差。
每個事件單看都算不上危機。
時間湊在一起就很難忽視。
徐世延和賀雲章也被重新叫了過來。
老人拿著列印出來的數據看了半天。
“1999那張曲線有點像這個。”
顧衡問：“哪兒像？”
“都是很多地方一起擡。”
“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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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還用等你問？”
賀雲章把紙翻到下一頁。
“東京這事一公開，全世界都在聊異世界。”
“會不會隻是監測強度提高，所以以前沒發現的小異常現在都抓到了？”
旁邊研究員說：“有這個可能。”
“那就先按這個寫。”
顧衡看向他。
“先別急著找大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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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量還不夠。”
沒人提出更激進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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