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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淩家老宅的路上，薑柚靠著車窗，眼睛閉著，腦子卻還在告訴運轉著，沒停過。
缺口戒指，木質藥香，紅太陽福利院，養母留下的東西。
每一條線都像故意送到她麵前，又在關鍵處斷開。
淩霄開車穩，車內沒人說話。
顧臨淵坐在她另一側，電話一直沒離手，陳勉那邊每傳來一條消息，他隻掃一眼，不讓那些話打擾到她。
薑柚知道他在篩掉危險信息。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放在以前，她會不習慣。
現在她隻是靠過去一點，肩膀挨到他的肩膀上。
顧臨淵沒有轉頭，隻把手掌攤開，放在她能碰到的位置。
薑柚閉著眼，把手放了上去。
淩霄從後視鏡裡看見，臉色黑了一路。
回到老宅時，沈若蘭已經等在門口。
看見薑柚披著外套下來，她快步迎上來，手剛碰到女兒的臉，眼眶就紅了。
“怎麼這麼憔悴，臉色也差成這樣，廚房熬了安神湯，先喝一點再睡。”
薑柚原本想說不用，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她握住沈若蘭的手。
“媽，我沒事。”
“你有沒有事，媽媽看得出來。”
沈若蘭帶她上樓，親自端湯到房間。
熱氣氤氳開來，藥材味不重，裡頭還放了她愛吃的蜜棗。
薑柚捧著碗，鼻尖忽然發酸。
沈若蘭坐在床邊，替她把濕著的發尾撥到毛巾上，動作熟練又珍惜。
“柚柚，不管查到誰，不管那個人藏了多少年，我們一家人都在你身後。”
所以，不要一個人扛起所有了，好嗎？
薑柚抬眼，眼眶有些發燙，閃過水光。
“媽，如果養母當年為了我，惹上了那些人呢？”
沈若蘭的手停在她肩上，片刻後握緊。
“那她就是我們淩家的恩人。”
一句話，把薑柚心裡壓了許久的東西托住了。
淩傑在門外敲了兩下門，沒有進來，隻探出一個腦袋。
“柚柚，我去追芯片和那個加密郵箱，有消息我先截下來，不吵你睡覺。”
薑柚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說。
“四哥，你也休息。”
淩傑立刻站直。
“技術宅不需要休息，妹妹需要。”
沈若蘭瞪他一眼，他馬上縮回去。
薑柚終於笑了一下。
洗完澡躺下時，房間隻留了一盞床頭燈。
她盯著天花板，困意一層層往上湧，可那些舊畫麵還是往腦子裡鑽。
養母在雨夜給她縫書包。
養母把一隻舊布包藏進後屋暗格。
養母臨終前攥著她的手，想說什麼，最後卻隻叫了一聲柚柚。
薑柚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邊。
屏幕就在這時亮了。
她拿起來，原本還困頓的腦子，在看到發件人的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發件人，茶。
郵件裡隻有一句話。
“明晚八點，舊福利院三樓，一個人來，帶上你養母留給你的東西。”
薑柚盯著那封郵件，一動不動。
她知道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但是……
回複鍵就在底下。
她的拇指停了片刻，最後還是收了回來，然後轉手把郵件截圖發給淩傑。
不到半分鐘，淩傑的消息彈回來。
“柚柚，別回，我追一下。”
薑柚坐起身，床邊的外套滑到地上，她沒去撿，隻盯著淩傑的回複。
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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