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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柚的話很平靜,可淩雪整個人都應激了一半的往後縮,椅背撞到鐵架,發出一聲悶響。
她搖頭,發髻散了半邊,眼妝沿著眼尾糊下來,渾身狼狽,再也沒有之前的體麵。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從來不露臉,每次都是別人傳話給我,我隻見過那枚戒指。”
淩霄抬腳往前半步,淩雪嚇得把肩膀縮了起來。
薑柚盯著她看了半晌。
淩雪眼底亂成一團,眼淚是真的,恐懼也是真的。
腦子裡所有關於“夫人”的消息都已經說出來了。
她沒有再多問什麼。
浪費時間在一顆什麼都不知道的棄子身上,隻會讓後麵那個人看笑話而已。
淩霄一揮手,守在門口的人立刻進來,將淩雪從審訊椅上解開,重新扣住手腕。
淩雪被拖起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又忽然笑起來,嗓音又啞又怪。
“薑柚,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贏我有什麼用,我在她眼裡連條狗都不算!”
薑柚抬眼。
淩雪笑得眼淚往下掉,嘴唇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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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得到我,找得到淩瑤,找得到蘇婉清,可你找不到夫人,她看著你長大的,薑柚,她看著你長大的!”
淩霄的臉色當場沉下去。
淩一反手把淩雪的頭按低,帶著人往外走。
門關上的前一刻,淩雪還在笑。
“你養母護了你二十年又怎麼樣,她死了,東西還是要回到夫人手裡!”
門板隔斷那道笑聲,審訊室一時之間隻剩設備運轉的低響。
薑柚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一隻手攥住,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她沒有哭,隻覺得喉嚨裡發乾,連說話都費力。
顧臨淵走到她身邊,沒問她難不難受,隻把自己的外套搭到她肩上。
衣服上帶著他的溫度,薑柚偏頭看他。
男人垂眸,眉眼仍舊冷峻,卻略顯擔憂的看著她。
“試用期男友不是擺設。”
薑柚怔了半秒,忽然就笑了,有點放鬆開來的感覺。
“總統閣下,你現在還挺會給自己加分的。”
“你教得好。”
顧臨淵點了點頭。
淩霄本來在看通訊器,聽見這話,抬頭掃了他一眼。
整張臉上都明晃晃的寫著不順眼。
顧臨淵這個渣男,原來就是靠這些花言巧語來哄騙他那涉世未深的妹妹的?!
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陳勉的電話很快接進來,顧臨淵直接開了免提。
“閣下,淩雪所有對外通訊已經封鎖,三部手機,兩個海外郵箱,一個加密雲盤全部扣下,短信來源也在追。”
顧臨淵看向屏幕上的茶字,神色冷下來。
“結果。”
陳勉那邊翻頁聲很快。
“號碼走了七層跳轉,最後定位落在南區外沿,一片廢棄建築附近,舊檔名是紅太陽福利院。”
紅太陽福利院。
薑柚肩上的外套被她攥住一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終於開口,嗓音發緊。
“我養母以前經常去那一帶。”
淩霄轉身看她,“什麼時候的事?”
“我小時候。”
薑柚看著手機屏幕,記憶裡那些被她當成尋常的畫麵,一點點從灰塵裡翻出來。
養母總在周末拎著一個舊布袋出門,回來時身上有消毒水的氣味,口袋裡會給她帶一塊糖。
那時候她問過去哪兒,養母隻摸摸她的頭,說是去看一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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