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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消息的時間裡，顧臨淵把一杯溫水放到薑柚手邊。
杯子擋住了照片，薑柚抬頭。
“我現在不想聽安慰。”
“那就不說。”
他把杯子挪開，沒有再碰她，陪她等著消息傳來。
等到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宋芷念終於發來一張紙質憑單。
供體送達葉傾城所在醫院之後，又完成了一次交接。
接收人的名字，和葉傾城主管醫生毫無關係。
薑柚放大照片，在下方補簽欄看到一行字。
用途變更，詳見院內附件。
顧臨淵也看見了，伸向文件袋的手停在半空。
薑柚盯著那行字，嘴唇動了兩次，才問出口。
“顧臨淵，你確定搶走的那顆心臟，最後用在了葉傾城身上嗎？”
“我不確定。”
顧臨淵這次沒有給她任何保證，隻把那張憑單轉給陳勉，要求查清附件去向。
宋老夫人的電話隨後打來。
“薑丫頭，原件是運輸人員依法留存的交接聯，我已安排保全，但二次交接不能單獨證明沒有移植，也可能是院內接收流程。”
“我明白，消息先別傳開，附件還在醫院。”
“放心，奶奶知道輕重。”
薑柚掛斷電話時，淩雲傳來初步比對結果，葉傾城病曆上的手術開始時間，早於運輸聯記載的二次交接。
差了四十七分鐘。
可補錄和筆誤都可能造成時間偏差，必須核實原始麻醉記錄。
薑柚在紙上圈出時間，沒有寫結論。
陳勉帶著經辦清單趕來，淩霄也到了，舊居的方桌擺不開資料，幾個人便轉到客廳逐頁核對。
薑柚先找出葉傾城向顧臨淵求救的時間，再往前翻。
葉家的詢問記錄，早了兩個小時。
對方甚至問到了運輸車輛預計駛入醫院的時間。
“她說病危的時候，供體還沒匹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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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柚把兩張記錄並在一起，抬頭看向顧臨淵。
“可葉家已經在等車了。”
淩霄抓起那份清單，紙張在他手裡折出一道痕。
“你當時但凡多問一句，她母親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顧臨淵站在原地，沒有避開這句質問。
“我的批示會一起提交調查。”
“提交之後呢，你以為……”
“大哥。”薑柚伸手拿回清單，撫平被折起的那一角。
“我要完整的證據，現在吵贏了，我媽也回不來。”
淩霄看著她，最終轉身出去安排晚上的布控。
陳勉也跟著退開，客廳裡隻剩他們兩人。
顧臨淵伸手想扶她坐下，薑柚沒有躲，卻在他碰到自己之前開了口。
“試用期的事，你後悔也來得及。”
他的手停在她胳膊旁。
“什麼意思？”
“我接受你現在的照顧，不代表舊賬可以不查，你不能因為我牽過你的手，就覺得我以後說不出追責兩個字。”
這話說完，她眼圈已經紅了，偏偏一滴眼淚都沒掉。
顧臨淵把經辦清單推到她麵前，首頁有他的親筆簽名。
“查到我，就寫我。”
薑柚看了他許久，才在椅子上坐下來。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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