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明白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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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徹底安靜下來，盛馳坐在那裡，半晌沒動，腰側的傷還隱隱作痛，可他腦子裡浮上來的，卻不是那晚的追殺，也不是老鬼那邊的人。
而是何思奕，那個在澳城把他撿回去的嬌貴小少爺，卻敢在他藥性最重的時候，仰著臉問他到底行不行的人。
想到這裡，盛馳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那一晚，對他來說，絕對算得上失控，是這麼多年裡，唯一一次。
藥是原因，但不全是原因。
真要說，藥隻不過是把某些東西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
真正讓他失控的，是何思奕這個人。
準確地說，是那個人躺在他身下時，那種又青澀又大膽的樣子。
矛盾，也勾人。
何思奕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氣質，明明頂著個玩得花的名聲，嘴上也什麼都敢說，可真到了床上，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生澀，不熟，甚至有些地方，笨得明顯。
盛馳雖然沒碰過人，但他還是能知道一個人到底是會玩，還是裝得會玩。
何思奕顯然是後者。
至少在性事上，他絕不是傳聞裡那種身經百戰的情場高手。
可也正因如此，反而更要命，因為那種不熟練不是怯，而是另一種更危險的東西，是明明不會，卻還敢主動招惹你，敢往你懷裡撞，敢在你壓上來的時候嘴硬，敢在氣息都亂了的時候還不服輸地看著你，那種眼神，讓人很難不發狠。
盛馳閉了閉眼，腦海裡再次掠過那一晚的零碎畫麵。
昏暗的燈。
潮熱的空氣。
青年繃得很緊的腰線，白得晃眼的肩頸，還有伏在他耳邊時那一點壓不住的輕喘。
不是刻意勾人，可就是因為不是刻意，才更讓人失控。
他還記得自己扣住那截腰時的觸感。
細，卻不軟，用點力，就會在掌心裡輕輕發顫，也記得何思奕被逼得抬起眼看他時，眼尾那一點紅。
他本來隻想把藥勁熬過去，結果最後，反倒像把自己也送了進去，想到這裡，盛馳垂下眼，指尖不自覺地收了收。
藥勁退下去，人清醒後的第一眼，就是青年側躺在床上，頭發有些亂，睡得很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唇色還帶著事後的紅。
安靜得過分，也乖得過分。
盛馳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久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正常。
然後，他起了反應，隻是看著，就有了反應。
這個認知讓盛馳破防，但他沒法否認，那一刻，他確實對何思奕起了明確的欲望。
不是藥物作用，不是一時衝動，是清醒狀態下，明明白白的欲望。
後來他走了，走得乾脆，沒留下任何痕跡。
一來，他當時的處境不適合久留，二來，盛馳也不喜歡讓人看見自己失控之後的樣子。
可走歸走，事情並沒有過去，至少對他來說，沒有。
因為從那天起，何思奕就像根刺，紮得不深，卻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提醒他為了個男人失控。
這本身就足夠荒謬，可更荒謬的是，他並不反感。
甚至在葬禮那天，何思奕把他堵進洗手間，開口說要包養他的時候，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把人甩開。
想到這裡，盛馳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躁意。
那天他本來隻是走個過場，沒打算多停留，結果那個小少爺就那麼堵在他麵前，張口就是要包養他。
瘋得可以，也大膽得離譜。
正常人誰會在葬禮上堵人說這種話？
可偏偏那一瞬間，盛馳竟然可恥的有些心動了，像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又輕又癢。
盛馳眸色一沉。
他想起那個帶著明顯試探和侵略意味的吻，想起青年身上那股乾淨又矜貴的冷香，也想起對方在自己掌心裡微微繃緊的肩背，還抬手揪住了他的襯衫，主動得讓人牙癢。
那個吻的後勁，遠比他預想得要大。
有點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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