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劫色?誰劫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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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昆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說。”
胡成嘴唇發白:“給……給過一次。”
“哪一次?”
“澳城之前。”
阿昆反應最快,沒忍住直接衝過去,一腳踹翻胡成。
“撲你老母個街!”
“那晚是你放的線?”
胡成被踹得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能蜷在地上乾嘔。
阿昆氣得眼都紅了。
澳城那晚,盛馳被人下藥,又遇截殺。
如果不是命大,如果不是後麵出了變數,那晚盛馳未必能全身出來。
這件事阿昆一直在查。
查來查去,隻查到老鬼那邊和東角的人動了手,卻沒想到最前麵遞行蹤的人,就在自己手底下。
盛馳看著胡成,眼神沒有動怒,反而更沉。
“誰讓你遞的?”
胡成抖得厲害:“大輝。”
“他隻說……隻說有人想知道你那晚會不會去澳城。”
“我不知道他們會動手。”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下藥,馳哥,我要是知道——”
盛馳冷冷看著他,胡成後麵的話,自己咽了回去。
知道又怎麼樣?
不知道又怎麼樣?
行蹤是他賣的。
刀不是他親手捅的,可也是他開的門。
煙灰缸裡的煙已經滅了,隻剩一點暗紅的殘火。
陳武雄想借長風社伸手西平碼頭,順便探臨江會內部虛實。
他未必隻想吃地盤吃貨,他想試付方文,也想試他盛馳。
付方文老了,判斷已經不如早年,但脾氣又臭,人又多疑。
越是這樣的人,越怕身邊人強,越怕外頭風聲說他不行。
如果雄義聯真在這時候往裡遞刀,付方文一定會怒。
陳武雄貪,貪的人最容易上鉤,一旦他認定臨江會內部有縫,就會忍不住加碼。
加得越多,露得越多,怒就容易亂。
亂,就是他的機會,盛馳眼底安靜無波,那他在後麵,能做的東西就多了。
盛馳起身,拿起沙發扶手上的外套,阿昆立刻上前。
“處理了。”
阿昆點頭:“明白。”
胡成眼裡的點光徹底滅了。
阿昆留在包廂裡,慢慢轉頭看向胡成,他蹲下身,拍了拍胡成腫脹的臉。
“你運氣好,我會讓你下地獄也不會忘記今天的。”
胡成喉嚨裡發出一點絕望的氣音。
包廂門關上。
裡麵很快又響起悶重的擊打聲。
盛馳走在最前麵,黑色外套搭在臂彎,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壓得住場,身後跟著幾個人,步伐整齊,壓迫感很重。
“馳哥,樓下車也備好了。”
盛馳沒看他,隻淡淡嗯了一聲。
電梯一路往下,金屬門映出他冷硬的側臉。
阿昆不在,跟在旁邊的手下也沒人敢亂說話。
眼看就要出門,他卻像鬼使神差似的,忽然抬眼朝二樓看了一眼。
二樓靠玻璃窗的位置,有人正坐在那裡看他。
青年懶洋洋靠在沙發邊,手裡端著一杯酒,淺灰色西裝襯得他皮膚很白,整個人在昏暗彩光裡顯出一種被金錢養出來的精致和矜貴。
像是早就等著他看過來。
兩人目光撞上的一瞬,何思奕眉眼彎了彎,非但沒避,還抬起酒杯,衝盛馳遙遙一揚。
然後仰頭,一口喝了。
喉結輕輕滾過,燈光落在他白皙的側頸上,漂亮得很招人。
喝完,他還衝盛馳挑了挑眉。
笑得那叫一個歡樂,那雙桃花眼裡像盛著碎光,亮得要命,也勾得要命。
盛馳心口忽然漏了一拍。
很輕。
他麵上半分沒露,隻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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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何思奕看著盛馳帶著一群人走出去。
男人身形高,肩背直,走路帶風,身後跟著一排臨江會的人。
別人是靠排場撐氣勢,他是人往那兒一站,排場都成了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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