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停頓的聲浪!
老黃和旁邊幾個萍鄉老表手裡的瓜子瞬間掉了。
快!太快了!
甚至連刀影都變成了一團銀白色的光幕!
生鴨肉帶骨帶筋,極難剁碎,尋常廚子剁鴨子往往骨茬碎裂、肉沫橫飛。然而在陸遠的刀下,那柄沉重的菜刀仿佛長了眼睛,順著鴨骨的肌理脆縫遊走。
不過短短半分鐘,整整半隻麻鴨,全都被斬成了指甲蓋大小、均勻得宛如機器切割般的四方小肉丁!每一粒鴨肉丁上都帶著一絲微薄的骨脆,骨肉相連,卻無半點碎骨渣!
“臥……臥槽?!”老黃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連腰上的劇痛都給忘了。
這刀工,就算是蓮花縣國營飯店乾了四十年的老師傅,也絕對剁不出這種規整度!
“拿酒來!”
陸遠輕喝一聲,氣場驟變。
老黃幾乎是下意識地、像個學徒工一樣轉身從牆角抱出一個灰頭土臉的粗陶壇子,拍開泥封:“酒!正宗三年的冬水甜酒!”
陸遠單手抓起海碗,在鮮鴨血凝固的最後一秒,舀起一勺清亮泛著琥珀金光的米酒衝了進去,手腕如遊龍般急旋,筷子劃出殘影!
原本即將結塊的暗紅鴨血,在古法高濃度糯米甜酒的激蕩下,瞬間化開,形成了一種極其濃稠、如絲綢般柔滑的琥珀血漿!
“開火!”
猛火灶怒吼,大鐵鍋燒至青煙滾滾。
陸遠單手抄起油勺,本地菜籽油潑入鍋中,生鴨丁帶著刺耳的爆鳴聲轟然下鍋!
【永不飛濺】神技全開!
滾燙的高溫油星在接觸到鍋沿的瞬間,仿佛被一道無形的氣流屏障偏折,乖乖落回鍋內,連半星油花都沒濺出鍋外。陸遠一身白色的衛衣站在熊熊烈焰前,左手單臂顛翻沉重大鐵鍋,整隻大鐵鍋在他手中輕若無物,鴨丁在半空中翻滾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生薑碎、大蒜瓣、本地鮮紅小米椒、青線椒圈傾瀉而下!
“滋啦——!!”
一股帶著狂暴野性、醇厚酒香與極致辛辣的濃煙,轟然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香氣颶風,順著老弄堂的穿堂風,呼嘯著席卷了方圓兩百米的所有巷道!
東光老街 47 號的院牆外,不知何時停下了一個騎著小黃車的身影。
那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胸前還掛著大疆 Osmo Pocket 靈眸口袋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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