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也有幾分不忍，對著父親委婉說道：“父親，您當真看到了？看清楚了？是不是有什麼意外？”
在他心裡，就算是秦柯弄壞，秦柯也肯定是不小心弄壞的。
可是，就在事實已經板上釘釘時。
淮安侯深吸了一口氣，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對著太子跪下，深深行了一禮，痛心疾首道：“臣懇求殿下寬宏大量，饒恕寶安這一回！他年紀小，毛手毛腳摔了禦賜之物，還企圖構陷兄弟蒙騙殿下，屬實是品行不端、膽大包天，應當嚴懲！”
“但這一切都是因臣疏於教導，未能將其引回正途，才釀成今日之禍…還請殿下看在侯府的麵子上，莫要將此事鬨大，臣保證回家後定會重重責罰，給殿下一個交代！”
秦寶安猛地扭過頭。
臉上的那份期待，瞬間碎成了蒼白的愕然。
父親在說什麼？
父親不是都看到了嗎？
父親平日裡不是教導他做人要誠實，不能撒謊的嗎？
可為什麼現在卻睜著眼睛說瞎話？
一股寒氣從腳底躥上來，順著脊背一寸一寸往上爬，凍得他渾身發麻。
君書宴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一地的琉璃碎片，語氣裡滿是惋惜：“可惜了，這琉璃燈是世間僅此一盞，是父皇特意賞給孤的，孤還沒來得及……”
君書宴歎了口氣，言語、神情之間儘是痛失心愛之物的不舍。
周圍的人見狀，立刻替太子出聲討伐秦寶安。
“摔了禦賜之物還嫁禍他人，這等品行豈能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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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侯管教得也太鬆了些，這種性子放出去，日後還不知要闖出什麼禍來。”
淮安侯在這些此起彼伏的指責聲中額角滲出汗來，將頭壓得更低，“諸位說的是，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子無方，但臣向陛下保證，這次絕不姑息！”
秦寶安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看著父親那張大義凜然的臉，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人掏空了。
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麼包庇秦柯，就像他不知道有些事情，誰對誰錯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即便他一千次對，秦柯一千次錯，父親也依舊會站在秦柯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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