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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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出鬨劇，最終以君慕衡一句“母後身體不適，送她老人家回宮休息”草草收場。
太後走後，殿內重新又安靜了下來。
秦寶安縮在被子裡，和其他宮人一樣，看的大氣都不敢喘。
儘管他小小的腦子不太理解皇帝和太後的關係，但也知道他們感情不好。
而且他們吵架的原因，好像還是因為自己。
好像是要給他找什麼新母妃……
秦寶安悄悄扯了扯林榮的袖子，小小聲問：“林榮，找新母妃……是什麼意思？”
他這具身體裡並沒有關於母妃的記憶。
但他記憶裡有宮人嚼舌根，說他是冷宮襄嬪生的，襄嬪生他後沒多久就病逝了，那襄嬪應該就是她的母妃。
林榮一張老臉為難地像便秘，支支吾吾擠了半天，一個屁都沒放出來。
哎喲，小祖宗，這叫他怎麼解釋啊？
這可不是他一個下人能說清楚的。
林榮隻能等太後走了，去問自家皇帝：“陛下，您真打算給四殿下安排個母妃？”
君慕衡垂著眼，麵色寡淡，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再看。”
現在他還真沒想好人選。
他的後宮妃嬪不多，皇後居首，往下是三皇子的母親淑妃。淑妃家世不高，是懷了三皇子才升的位份。再往後是幾個朝臣硬塞進來的家眷，君慕衡連人都記不清。
哦對了，還有一個薑昭儀，苗疆聖女出身，脾氣古怪，替他孕育了二公主。
但這人吧……
君慕衡在腦子裡過了一圈，覺得哪個都不放心。
尤其是他看到躲在林榮身後跟個小團子似的秦寶安，清澈的黑眸裡透著驚恐，嘴巴不停的吞咽，總是一副不安受驚的樣子。
君慕衡覺得把他扔哪，都是兔子進了狼窩。
君慕衡想了想，決定還是從長計議。
他收斂了些對太後時的戾氣，在床榻邊坐下，儘量放柔了聲音，問秦寶安：“寧寧，你想不想要一個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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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隨意一問，可沒想到剛一靠近，連衣角都沒碰到對方，秦寶安就渾身一抖，像躲瘟神一樣直往床榻裡麵縮。
君慕衡：“……”
他有這麼可怕嗎？
但想到國師的話，他忍了。
一旁的林榮見狀，趕緊彎下腰，湊到秦寶安耳邊哄道：“四殿下，皇上是您的父皇，他最疼你了，您不用怕的。”
秦寶安還是很拘謹，低著頭，緊緊抿著唇，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他在心裡悄悄反駁：不是的，皇帝不是他的父親。
他隻是個冒牌貨，暫時借用了這具身體而已。
林榮拿他沒辦法，隻能對著君慕衡強笑道：“這孩子靦腆，見到您害羞了。”
君慕衡不是個傻子，害羞和害怕還是分的清的。
看著秦寶安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陌生與防備，他的心裡驀地被什麼紮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一點距離，又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寧寧，你告訴父皇，你想要個母妃嗎？”
秦寶安眼珠轉了轉，頓時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侯夫人。
侯夫人照顧秦柯時，總是那麼溫柔，慈愛，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是他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母愛。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有了新母妃，他就不需要再時時麵對喜怒無常的皇帝，不用害怕被拆穿，日子肯定比現在好過。
於是，秦寶安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想。”
君慕衡的眼睛瞬間黯然了下來。
他收斂了笑意，乾澀地問：“為什麼？
秦寶安懵逼，這也有為什麼。
他隻好絞儘腦汁胡編亂造：“因為……母妃會唱好聽的歌哄孩兒睡覺，還會繡軟和的手套和鞋子，而且……而且身上還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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