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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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將君慕衡最後一句話聽進去了。
當晚，她就專程去了一趟東宮。
“書宴，你跟母後說實話，你私底下沒有對你四弟做什麼吧？”
君書宴姿態懶散地靠在隱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聞言輕笑了一聲：“母後說什麼呢？兒子是做兄長的，疼愛弟弟都來不及，怎麼會起別的心思。”
皇後見他神色坦蕩，心裡稍稍寬慰了些。
“你能這麼想是對的，你四弟雖得你父皇盛寵，但他骨子裡還是個傻的，今日那副樣子你也看到了。你沒必要在他身上費心思，平白惹你父皇猜忌。”
君書宴轉著手裡的玉佩，沒搭腔。
皇後又叮囑道：“往後你多去他那兒走動走動，把表麵功夫做足，搞好兄弟關係，讓你父皇看著高興就行了。”
君書宴依舊沒說話。
他隨手將玉佩扔在案幾上，伸手拿過一旁的檀木弓，勾住弓弦試了試力道。
皇後見狀，搖頭歎了口氣。
算了，兒子大了，越來越有主意，也不怎麼需要她這個母後提點了。
“現在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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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丟下一句，轉身離開了東宮。
殿門剛一合上，“嗖”地一聲銳響。
君書宴鬆開手指，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紮進對麵角落裡的一個小草人的眉心。
他隨手扔了弓，單手撐著腮，斜斜地躺倒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嗬，母後還真當四弟是個傻的呢，我看，真正傻的是她自己。”
一直候在角落裡的小福子打了個顫，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君書宴半闔著眼，漫不經心地理著袖口上的金線。
“某些人隻是哭一哭，掉幾滴眼淚，母後就大半夜地跑到孤這裡來做功課了。”
君書宴冷不丁抬起眼皮，那雙陰柔銳利的眸子直直刺向小福子，聲音沉得發冷。
“你說，他傻不傻？”
小福子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額，四皇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家太子殿下小小年紀，城府就這麼深，就挺讓人害怕的。
……
另一頭。
秦寶安在連續半個月的湯藥灌溉下，終於被允許出門了。
正好，外麵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宮道上隻餘些濕痕，散步也很方便。
秦寶安心裡期待著，乖乖坐在銅鏡前，任由幾個宮人圍著他，替他洗臉梳發。
鏡子裡那張熟悉的小臉蛋，在各種湯藥補品的滋養下，白裡透紅，圓潤了一圈，也養出了五歲小孩該有的奶膘，看上去十分討喜。
正給他梳發髻的宮人，忍不住誇道：“四殿下生得真可愛，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可秦寶安卻小臉一怔，傻傻反問：“我可愛嗎？”
過去，他和秦柯站在一起，大家從來都是誇讚秦柯，貶低他。
可愛漂亮的是秦柯，聰慧懂事的也是秦柯。
而他永遠是粗鄙不堪，陰沉內斂，討人厭惡。
所以，秦寶安一直覺得自己與可愛無緣。
“當然了！四殿下長得冰雪玲瓏，人見人愛，在這宮裡誰不喜歡。”
說著，那宮人又替他理好衣襟，捧來一頂小冠戴在他頭上。
那冠是內造的，赤金為骨，冠心嵌一顆東珠，兩側盤著極小的金龍，龍眼點了朱砂。
戴上去，讓他眉眼都亮了一截。
“殿下，頭發梳好了，您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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