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味。
君慕衡抬起頭，看見來人，挑了挑眉：“怎麼是你？”
衛青抱著劍，十分隨意地在批閱奏折的寬大桌台旁坐下，姿態放肆卻又自然。
“外頭那幾個手腳太笨，被我支走了，我順手就端進來了。”
君慕衡接過茶盞，剛喝了一口，便嫌棄地皺起了鼻子：“你往裡麵放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緩解頭疼的安神藥材，怕您覺得苦，又加了一點蜂蜜。”
君慕衡眉頭皺得更深了：“難怪這麼難喝。”
話雖如此，他還是忍著嫌棄，將那一盞難喝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衛青看著他放下茶盞，開口問道：“四皇子今日如何了？”
提起四皇子，君慕衡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好多了，已經能下床外出，看著和正常孩子沒什麼兩樣了。”
衛青靜靜聽著，又問：“那主子，你還要給四皇子找新的母妃嗎？”
君慕衡翻開下一本奏折，頭也沒抬：“嗯，孩子沒有母親，總是缺了點什麼。朕不想讓他跟朕一樣，做個沒有娘疼的孩子。”
衛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四皇子有母親，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說出來肯定惹人生氣。
最後，還是偷偷地又咽了回去。
“對了。”君慕衡手裡的朱筆一頓，“寧寧病好的消息傳出去後，最近肯定會有些不安分的。你抽空，幫朕多照看一下他。”
其實這話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四皇子如今聖寵正濃，又養在他眼皮子底下，隻要不是活膩了的，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人動手。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隻要是對上四皇子的事，君慕衡總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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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夜色漸深，殿外起了風，順著窗縫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君慕衡手肘撐在桌案上，支著額頭，不知何時，已經累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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