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的親兵隊架著他,趁著這道口子尚未合龍的最後片刻,拚死沖了過去。
石達開的追兵在後麵放了幾排槍,又追了一陣,終是差了那麼一小段路,沒能截住這條漏網之魚。
曾國藩被親兵們扶著,經宜春、萍鄉一路向西,狼狽撤回了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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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城裡的湘軍部隊得知曾大帥已突圍出逃,哪還有心思戀戰?
守城的幾個營官聚在一起開了個短會,無非是互相遞個眼色——大帥都跑了,咱們還守著幹什麼?能降的降了,能跑的跑了,太平軍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進了城。
南昌,這座江西的心臟,終於掛上了太平天國的黃色旗幟。
南昌失守的戰報六百裡加急送到北京時,鹹豐皇帝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摺。
他拆開那封軍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張了張嘴,想把奏摺狠狠摔在地上,想傳旨立斬曾國藩以儆效尤——可他的手舉起來,又緩緩放下了。
殿中伺候的太監們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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