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信心膨脹次年四月，非洲突尼西亞西北赫魯米爾部落，越境襲擊法屬阿爾及利亞邊境。法國抓住這個事件當作開戰理由。
四月底，茹費理內閣派遣遠征軍，約三萬六千法軍，兵分兩路：
一路從阿爾及利亞向東越邊境攻入突尼西亞內陸；
另一路海軍在比塞大港登陸，水陸並進，直逼突尼西亞首都。
五月中，法軍兵臨突尼西亞城郊巴爾杜王宮，包圍宮殿，限時逼迫突尼西亞貝伊穆罕默德·薩迪克簽字。貝伊孤立無援，隻能被迫簽署《巴爾杜條約》。
條約核心： 突尼西亞貝伊繼續保留王位，名義上仍是君主，法國為保護國；突尼西亞所有外交事務，必須經由法國同意，不能單獨和外國締約； 法國接管突尼西亞財政，有權駐軍，可在境內任意派兵維持治安；保留原有和各國舊條約，但新條約必須由法國主導。
征服突尼西亞的消息傳到巴黎時，茹費理正在內閣會議室裡聽取海軍殖民部的彙報。
電報上寫得明白：貝伊穆罕默德·薩迪克已在巴爾杜王宮簽署條約，突尼西亞全境落入法國保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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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費理將電報放在桌上，環視眾閣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先生們，突尼西亞的事，證明了什麼？”
殖民部長克盧埃接過話頭：“證明共和國不必耗費巨資永久佔領，隻需一支不大的遠征軍，兵臨首都逼迫君主簽約。保留本地朝廷，利用原有官僚治理，法國掌握外交、通商權，就能低成本拿下大片勢力範圍。”
茹費理點頭：“正是。普法戰敗之後，國內對對外用兵心存恐懼，怕再陷入昂貴泥潭。突尼西亞速勝，證明海外用兵可以成功。那些說越南北圻是‘無底洞’的人，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外交部長聖伊萊爾說：
“總理先生，你拿突尼西亞類比北圻，我認為不妥。
突尼西亞毗鄰阿爾及利亞，三萬大軍數日便可抵達其都城，貝伊無大國可求援。而安南遠隔重洋，背後有中國。
突尼西亞一戰，大軍壓境而君主立降；可北圻，就算我們佔據河內，黑旗盤踞保勝深山，安南官軍未必肯儘力征剿。
數百水兵，隻能耀兵城下。一旦交兵，這點兵力不足自保。屆時為救這支小隊，法蘭西不得不再征數萬兵馬遠赴遠東，軍費將如無底洞一般增長！”
茹費理說：
“我們不必復刻三萬六千之眾。突尼西亞是迫貝伊舉國臣服；北圻之計，是借安南之手除黑旗。數百勁旅兵臨河內城下，炮艦陳列紅河，足以震懾嗣德朝廷，令其自行興兵剿匪。我們不進山、不苦戰，坐收通商之利。這是保護國之策，不是滅國遠征！”
聖伊萊爾說：
“總理，我並不反對維護紅河通商權益。但我必須重申我的擔憂。
安南世受中國冊封，中國視其為藩屬。我若以兵進駐河內，北京必然震動。一旦衝突擴大，我們將在遠東陷入一場無準備的戰爭。突尼西亞背後無大國，安南背後有中國，二者形勢不可等同。
我隻同意：此行僅限外交威懾，嚴禁前線將領擅自攻城啟釁。一旦開戰，外交上我們將極為被動。”
克盧埃說：
“外交部長多慮。隻派數百人，輔以內河炮艇，屬於護商行動，規模有限，不會觸發太平天國宣戰。西貢總督遊悲黎已有周密方案。隻要安南朝廷看見炮艦陳列河內，必然屈服。”
財政部長馬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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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部可以同意這筆二百四十萬法郎的預備款。但有言在先，這筆經費，僅夠維持這支小型護商支隊。倘若事態擴大，需要追加巨額戰費，國庫不會再撥付。議院也絕不會批準無底洞一般的遠東軍費。”
茹費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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