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北緯十六度線《順化條約》簽訂後，法國膽子越來越大，法軍大肆進入北圻。
太平天國總理衙門接連收到岑毓英、張樹聲從雲南、廣西發來的急報：
法軍增兵河內，炮艦雲集海防，北圻形勢日趨危急。
曾文秀不敢耽擱，當即函召法公使寶海至總理衙門，向其遞交抗議照會。
照會措辭嚴厲，要求法軍退出河內，不得在北圻動武，並聲明越南是中國藩屬，法國不得侵奪。
寶海接到照會，不慌不忙，反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條約文本，推到曾文秀麵前，笑道：
“曾大人，這是法國與越南簽訂的《順化條約》。越南已經是法國的保護國，法國有權在越南境內對匪徒與第三國武裝發起清剿行動。貴國若不信，可以看看條約原文。”
曾文秀掃了一眼條約，隻淡淡道：
“《順化條約》是貴國兵臨順化城下，逼迫越南朝廷簽的。這樣的條約，天朝不承認。”
寶海笑容一僵，隨即道：
“曾大人，條約就是條約。越南既已簽字，便是國際公認。貴國承不承認，都改變不了事實。”
曾文秀說：“越南本我藩屬，凡事關疆土、兵權、外交之約，理當先奏請天朝允準，方可與他國立約。越君私與法立順化之約，未先稟明，此約天朝不能認，更何況此約是阮朝在法軍兵臨城下時所簽訂的。”
寶海的反駁道：
“按萬國公法，越南為自主之國，有權與任何國家締約。中越朝貢，不過是一種禮儀往來，不能限製越南對外訂約之權。”
曾文秀不再與他多言，起身送客。寶海走後，他當即擬了一封電報，發往法國外交部，措辭比照會更為強硬：
“法軍侵佔河內，侵犯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警告法國立即退兵，否則中國必然幹預。”
法國外長拉庫爾接到電報，看罷冷笑一聲，對身旁隨員道：
“中國？他們自己剛打完仗，國力未復，還敢來管越南的事？回復他們，法越之事，已有雙方條約約束，無需向中國解釋。”
隨即命人擬了一份簡短回復，直接拒絕了中方的全部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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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秀趕往武成殿，向楊從生彙報與法國交涉情況，楊從生聽完，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看了許久，手指點在越南中部那條細細的緯度線上，緩緩道：“北緯十六度。”
他轉過身，對曾文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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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法國外長再發一封照會，把話說明白——法軍必須退到順化以南，不得越過北緯十六度線。否則，發生一切嚴重後果，勿怪中國言之不預。”
曾文秀遲疑道：“東王，這話說得這麼硬，法國人會不會認為我們在下最後通牒？”
楊從生道：“就是最後通牒。法國人占河內，打黑旗，現在又要北寧、山西。北緯十六度線，是順化以南，他們若退到那條線以南，北圻的事還能談。若越過這條線，那就是要吞掉整個越南。到那時候，我們不出兵，越南就沒了；出兵，就是中法開戰。與其讓他們一步步逼到門口，不如現在把線劃清楚。”
他頓了一頓，又道：“照會發出去之後，再給岑毓英、張樹聲去個密電。讓他們加緊向山西、北寧增兵，黑旗軍那邊，糧械不要斷。先佔住山西、北寧，再看法國人怎麼動。”
曾文秀一一記下，自去辦理。數日後，法國外長拉庫爾收到第二封照會，看完之後，麵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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