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山西失守李秀成先開口：“不能分兵。法國海軍強大，若再分兵對付荷蘭，兩線作戰，兵家大忌。”
石達開皺眉道：“可荷蘭就是看準這個當口。中法開戰，我們無暇南顧，他們才敢動手。若無外援，蘭芳共和國就完了。”
楊從生坐在上首，聽著兩人各執一詞，沉默良久，終於道：
“我們還是先集中軍力，擊敗法國人。隻有打勝了這一仗，才能乘大勝之威，嚇阻荷蘭人。若現在分兵南下，兩邊都打不好，反倒讓荷蘭人看了笑話。”
他轉向曾文秀：“不過，為防荷蘭乘人之危，曾文秀，你先在外交方麵放些狠話出來。照會荷蘭駐華公使，措辭要硬，就說蘭芳是華人自建之國，天朝不能坐視。若荷蘭敢出兵攻打東萬律，則天朝水師將‘訪問’婆羅洲各口岸。先把話撂出去，讓他們掂量掂量。”
曾文秀拱手：“明白。狠話先放，兵不動。”
楊從生點頭，又道：“告訴侯裕田，做好多方準備。一旦越南戰事見分曉，便即刻南下婆羅洲。”
眾人領命。
侯裕田接到命令後，率領艦隊從福州港出發，有兩艘七千噸級、三艘五千噸級鐵甲艦，以及十餘艘一兩千噸級的小型戰艦，編隊前往海南榆林港。
海南榆林港是難得到不用候潮就可進出的深水港灣，十分適合吃水深的大型鐵甲艦靠泊。
到港後，並未貿然出擊，而是一邊訓練，一邊派出偽裝漁船，前往越南沿海，探明水文洋流情況。
越北的戰雲，越壓越重。
法軍還在增兵。孤拔接手北圻陸海軍總指揮後，從本土、北非、南圻不斷調兵，法軍兵力已經增加到兩萬左右。
十二月，越南進入旱季。雨水稀少，紅河水位回落，兩岸道路不再泥濘。
孤拔在河內總督府中，看著窗外久違的晴日，對眾將道：
“旱季到了。道路幹了，正是進攻的好時機，傳令下去，全軍集結，目標山西。”
法軍迅速集結了六千士兵、十三艘內河炮船，配備重炮和哈乞開斯三十七毫米五管迴轉快炮。
炮船沿紅河逆流而上，衝破黑旗軍設置的河上竹筏障礙，直抵山西城下。
山西城位於紅河南岸，扼紅河上遊，是通往雲南的咽喉，也是黑旗軍和滇軍的核心據點。
守軍有劉永福黑旗軍約三千人，雲南出境滇軍約兩千人，唐景崧隨軍在城內，還有越南黃佐炎所部越軍約兩千人。
十二月十三日，法軍艦炮先行轟擊城外河堤炮台，掃清外圍陣地。炮聲隆隆，河堤上硝煙瀰漫。步兵隨即登陸布陣，兵臨山西城下。
十二月十四日，法軍猛攻城北、城東防線。劉永福令黃守忠、吳鳳典率黑旗軍出城，試圖迂迴包抄法軍側翼。
黑旗軍近戰勇猛，一度逼近法軍，可遭艦炮和哈乞開斯快炮猛烈壓製，傷亡較重，退回河堤陣地。
法軍搶奪河堤堡壘，黑旗軍衝出工事肉搏，反覆衝殺，法軍付出不小傷亡才拿下堤岸陣地。城外炮台接連被毀，守軍退入城內死守。
十二月十五日，法軍持續炮擊城池，城外據點大多丟失，守軍退守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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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崧、劉永福分守各門，滇軍、黑旗軍分頭拒敵，越軍協同防守。
法軍不斷調兵登岸，縮小包圍圈。
十二月十六日，法軍炮火轟塌西門城牆，法軍從缺口湧入，城內展開巷戰。守軍苦戰一夜，彈藥消耗巨大。
剛開戰時，唐景崧就派人馳赴北寧，向北寧桂軍請求增援，或攻打河內，牽製法軍。可北寧桂軍始終沒有行動。
唐景崧在城頭聽著遠處的炮聲，咬牙道：“北寧那幫人，怕是嚇破了膽。”
劉永福滿身硝煙地趕過來，沉聲道：“唐大人，彈藥快打光了。西門被轟開，法軍還在往裡灌。再守下去，咱們這點家底就全折在城裡了。”
唐景崧沉默片刻，問：“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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