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鞋襪雲清瑤的氣息落在耳側，江臨淵沒有退開。
她仍被縛仙索困著，雙手無法結印，丹田也受禁製壓製。
可這句話比任何術法都麻煩。
江臨淵擡眼與她對視，麵具後的雙眸沒有變化。
雲清瑤等了片刻，希望從他身上找出破綻。
可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連保持著斷脈指姿勢的手都沒有挪動。
她心裡那點把握，隨之少了大半。
“看來是我猜錯了。”
雲清瑤往後靠回石壁，語氣重新硬起來。
“江執事深受堂主器重，又握著刑罰堂的權柄，怎麼會想走。”
江臨淵仍未接話。
她費力拋出誘餌，他若順著問下去，主動權便會落到她手裡。
江臨淵屈指結了縛仙索的禦器印。
縛仙索立刻收緊半寸，截斷了她向前傾身的動作。
雲清瑤肩頭抵住石壁，唇線綳直。
“你若隻想堵我的嘴，儘管動手。”
“確實該堵。”
江臨淵終於開口，視線掠過她腕間的黑紋。
雲清瑤聽出了他的防備。
她並不後悔。
抽靈禁製再運轉兩日，連最後的籌碼都保不住。眼下試錯的代價，不過是讓他多添幾分戒心。
這傢夥已經謹慎成了這樣，再添幾分戒心又能如何？
江臨淵卻在此時鬆開縛仙索，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物通體烏黑，質地輕薄，入手時垂下很長一截。
雲清瑤盯了兩息，才認出那像是一雙襪子。
隻是長得過了頭。
“你拿這個做什麼？”
她下意識收起雙腿，鐵鏈卻將腳踝拽回原位。
江臨淵沒有回答，隻擡手掐訣。
縛仙索繞在她腿側的兩道索扣隨之鬆開，向上退到腰間。
封脈之力仍在，她的雙腿卻恢復了活動。
雲清瑤立即屈膝，腳跟抵住石地。
“你要做什麼？”
江臨淵把黑色絲襪放在膝上，俯身握住她左腳的鞋跟。
“試一件法器。”
“拿開。”
雲清瑤隻覺得這東西應該不簡單，便擡腿踢向他的麵具，動作才到一半，腰間縛仙索便向後收緊，將她壓回石壁。
鐵鏈撞上地麵，響聲傳出了石門。
江臨淵扣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褪下那隻沾了塵土的靴子。
“別亂動。”
“你把這種東西叫法器？”
雲清瑤腳背綳起，試圖從他掌中抽走。
“江臨淵，你還敢再荒唐些嗎？”
“這東西確實是玄階上品的法器。”
江臨淵將雲清瑤的靴子放到一旁。
這句話倒沒摻假。
雲清瑤被堵住片刻，繼而擡腳去踩他的手腕。
江臨淵早防著她這一招，五指向下移了半寸，穩穩扣住足弓。
她受抽靈禁製折磨了兩日，力氣遠不及平日，幾次掙動都未能脫開。
江臨淵以兩指夾住襪口，沿著足背向下褪去白襪。
布料越過腳跟時稍有阻滯，雲清瑤下意識蜷起腳趾，腳踝也跟著往回縮了半寸。
江臨淵托住她的足跟，將白襪從腳尖整個取下。
她的腳踩在他掌心，肌膚冷白，皮下隱現的經脈已經褪去鮮活血色，卻依舊瑩白如玉。
抽靈禁製開始影響四肢末端了。再拖兩日，她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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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了嗎？”
雲清瑤指節扣住縛仙索，語氣壓得很沉。
“你今日碰過的地方，我以後會一處處討回來。”
“你先活著出去再說。”
江臨淵拿起一隻黑色絲襪，將長筒從襪口往下卷疊，直至隻餘包住腳掌的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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