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坦白一部分江臨淵抱著雲清瑤，走到石壁前，屈膝半跪，將她放了下去。
她後背靠上石壁，頭歪向一側，幾縷黑髮貼在臉上，嘴角掛著一絲金丹燃燒後泛起的淡金色血跡。
江臨淵盯著那縷血跡看了兩息，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道袍領口。
指尖碰到她頸側時頓了一下，脈搏還在跳動，倒是沒有性命之憂。
他收回手，覺得不夠保險。
先前散落的縛仙索被他重新收攏在掌中，索身一抖，自行纏上雲清瑤雙腕，在掌心交疊處繞了三圈，扣了個死結。
索麵泛起一層冷光，禁靈符文隨之激活。
他又將索尾引向她腳踝，把並在一起的雙腿縛住，索身嵌入道袍褶皺，勒出一道深陷的輪廓。
做完這些，他才擡手，並指按在她眉心。
一縷神識探入她體內，順著乾涸的經脈往下走。
所過之處儘是金丹燃燒後留下的狼藉——經脈壁上布滿細密的灼痕，根基倒還在，沒傷到丹田本源。
那枚金丹懸在氣海之中，光芒黯淡，表麵殘留著幾縷沒散盡的火星。
核心已經不再轉動，經脈被鎖靈散的藥力封堵得死死的，靈力供給斷了，金丹自然也就停了下來。
果然。
江臨淵吐出一口氣，沉得很，從胸腔裡帶出一點血腥的鐵鏽味。
他早就算到了今天。
抽靈禁製運轉的速度，除了被抽取靈力的雲清瑤本人，沒有人比他這個每日記錄的人更清楚。
從她腕間黑紋蔓延的軌跡來看，過不了今日，金丹就會被徹底抽幹，她會淪為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一個金丹修士，若還有半點傲骨，絕不會允許自己以那種姿態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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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雲清瑤就是有骨氣的人。
所以她要搏命，而且很可能會選在今天——靈力沒枯竭、還剩最後一擊的時刻。
所以他才特地在今天的飯菜裡加了一味鎖靈散。
無色無味，專封經脈，讓靈力滯澀如漿。
他喂她喝粥時，每一勺都沾著那葯。
還好昨天讓她放鬆了警惕。
江臨淵收回神識，目光落在她腕間。
崩斷的舊鎖鏈殘骸還散落一地，斷口扭曲，泛著被靈力灼燒後的焦黑。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副新鎖鏈。
鏈身比先前粗了三分，上麵銘刻的禁製符文密密麻麻。
這是“斷龍索”，專門用來束縛高階修士的東西。
他托起雲清瑤的手腕，將新鎖鏈一環一環扣上去，金屬碰撞的聲響在石室裡回蕩。
鎖鏈收緊時，她在昏迷中蹙了蹙眉，喉間擠出一聲極短的嗚咽。
江臨淵手指頓了頓，隨即繼續將鎖扣壓入她腕骨下方的凹陷處，直到那枚刻著“囚”字的鎖扣咬合，發出一聲脆響。
他退後兩步。
縛仙索纏著她的手腿，斷龍索鎖著她的腕骨。
先前爆裂的幽火燈重新穩住了光焰，比之前暗了幾分，將她的影子歪歪斜斜地釘在石壁上。
他正準備轉身，腳步一頓。
石室裡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回頭。
正對上一雙睜開的眼睛。
雲清瑤醒了。
江臨淵搭在斷龍索上的手指收緊了半分。
鎖靈散的藥力加上金丹燃燒的反噬，換頭與金丹期等同的妖獸也得昏上一天一夜。
可她這才過了多久？
半柱香？
一炷香？
他並指搭在她腕間斷龍索的縫隙處，探查脈搏。
脈象尚且虛弱，卻平穩得不正常。
那藥力竟已被沖刷了大半。
江臨淵麵具後的眉頭擰緊。
玄天宗的聖女，果然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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