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千絲纏心既已集齊材料,江臨淵反倒不急著去問心室了。
橫豎那女人被斷龍索和縛仙索鎖得嚴實,靈力又已徹底乾涸,早去一時晚去一時,並無分別。
倒是這頓飯——若真如係統所說能溫養經脈,對他眼下的突破便有實打實的助益。
比跟雲清瑤在石室裡乾耗著劃算得多。
他折回住所。
推開門,繞過石屏風,徑直走向裡間。
石屏後有一方竈台——青石砌成,檯麵平整,竈膛裡雖久未生火卻乾淨無塵,側壁嵌著的溫玉常年散發著恆定溫熱,正適合文火慢燉。
前任執事留下的東西,他雖從未用過,卻一直記著位置。
江臨淵將青銅麵具擱在竈台一角,從儲物袋裡取出那三隻玉盒,又將係統發的第一張食譜在竈台上展開。
羊皮紙上字跡娟秀,配圖潦草,但步驟倒是寫得詳盡——靈犀角粉需在靈力溫養下碾磨,赤焰椒去籽後切絲入水,百年靈稻淘洗三遍後以晨露浸泡半刻。
江臨淵麵無表情地把那張紙翻了過去。
他洗手,挽袖,擇菜,切絲,淘米。
動作稱不上嫻熟,但勝在認真。
靈犀角粉用無垢靈蠶絲手套碾磨時,粉質細膩均勻,靈力毫無折損。
百年靈稻倒入砂銚,注入從玉盒中取出的冰蠶絲晨露,水麵恰好沒過米粒半指。
竈膛裡引火符一催,文火燃起,溫玉的熱度從側壁滲入砂銚底部。
熬煮的過程需要大半時辰。
江臨淵以神識籠罩著砂銚,時刻關注火候與粥麵的變化,時不時用長勺攪動一圈,防止米粒粘底。
其間他還抽空在竈台上鋪開符紙,畫了六張引火符備用——反正等待也是等待,不耽誤。
等到砂銚蓋縫裡滲出第一縷香氣時,江臨淵正把最後一筆符尾收完。
他放下符筆,轉身揭開蓋子。
白霧騰起,米香混著靈犀角的清冽與赤焰椒若隱若現的辛辣,還有一種他形容不出的甘甜——像是花瓣碾碎後混了晨露的那種氣息。
粥麵微微翻湧,米粒已經熬得開花,整鍋粥泛起一層淺琥珀色的光澤。
江臨淵盛出一碗,擱在竈台上晾了片刻,然後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熱的米漿滑過舌麵,帶著靈犀角的清潤與赤焰椒極淡的回甘,綿密得近乎綢緞。
他咽下去,一股溫和的暖意從胃腹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擴散開來,像春日融雪後的溪流,不疾不徐地浸潤四肢百骸。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他一個幾乎沒下過廚的人,照著食譜照貓畫虎,竟也能做出這般成果。
——當然,材料夠好也是一方麵。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股暖意散開後的效果。
經脈壁上那些因修習截脈融靈功而殘留的細微暗傷,在這股氣息的拂拭下正在被一絲一絲撫平,原本拘束的氣海邊緣也微微舒張了幾分。
江臨淵閉目感知了片刻。
瓶頸處那道裂隙,比昨夜又寬了一絲。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碗裡還剩大半的粥,又盛了第二勺。
第三勺下肚時,那股溫養的效果便明顯減弱了。
並非藥效不足,而是經脈的“飽腹感”已經到了某個閾值——這頓飯的溫養效果正在消退,就像一塊浸透水的海綿,再也吸不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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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限到了。
江臨淵放下碗,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小半鍋粥。
過猶不及,再吃下去也隻是尋常飯食,白白浪費了這鍋好材料。
他略一沉吟,起身找出一隻帶蓋的食盒,將剩餘粥湯小心翼翼地灌進去,扣緊盒蓋。
食盒外麵又裹了一層保暖的靈布,確保送到時仍是溫的。
雲清瑤今日的飯食,便有著落了。
本就是係統欽定用來“攻略”她的,倒也算不上浪費。
當然,除了雲清瑤,江臨淵還考慮過陸枕舟。
隻是一想到那張食譜上粉紅色的愛心,再加上陸枕舟那張臉,江臨淵就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還是等到哪天係統發一張看著像正常食譜的,再考慮那傢夥的份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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