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門沿的剎那，雲清瑤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比方才低了許多：
“江臨淵，如果你真的在利用我，那麼……你現在究竟在利用我什麼？”
她問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過才放出來的。
“你送來的食物……千絲纏心羹溫養經脈，凝露炊玉方壯大神魂——這些東西即便放在玄天宗也絕非尋常弟子能享用到的。”
她頓了頓，“你築基期的修為，在這魔教中能調動的資源有限。花這麼多心力在我身上，若說毫無所圖，我是不信的。”
石室裡安靜了片刻。
江臨淵扶著門沿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她站在門框前，幽火燈的光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石地上，一直延伸到雲清瑤膝前。
“你就當我是對你好——”
他開口，聲音隔著麵具傳過來，帶著一點點戲謔的餘裕：
“好讓你回去之後不那麼記恨我。”
雲清瑤怔住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個答案過於輕巧，輕巧到像是他臨時編出來搪塞她的。
可又因為太輕巧了，反倒讓她一時分辨不出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她看著他背對自己的身影，看他玄色的衣袍肩線上那道被幽火燈描出的冷光邊，看他搭在門沿上的指尖微微鬆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嗓音比方才放低了幾分，尾音帶著一點刻意壓出來的惡狠狠：
“那我便要一直記恨你。”
江臨淵搭在門沿上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最好祈禱自己不會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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