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磚可是前年器堂剛鋪的青金石，蘇大人，您這隨手一下，外務堂又得撥靈石修繕了。”
他笑著走上前，看似隨意地插在蘇玄凝和江臨淵中間，恰好將那股直逼江臨淵的威壓擋去大半。
蘇玄凝看著沈讓，原本凝注在江臨淵身上的視線調轉了方向。
“沈執事竟然在此？外務堂的手，什麼時候伸得這麼長了？”
她語調依然平淡，字字如刀。
“大人這話說的。”
沈讓收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在下隻是路過。聽到底下人報，說刑罰堂這邊動靜不小，還以為是有正道細作混進來了。這不，趕緊帶人過來瞧瞧。”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蘇玄凝帶來的那些人身上轉了一圈。
“原來是蘇大人在教訓下屬。不過……”沈讓話音放緩，“江老弟好歹是刑罰堂的正牌執事，直屬堂主管轄。蘇大人雖代掌教務，但這般興師動眾地圍了刑罰堂的院子，傳出去，怕不是……”
蘇玄凝的視線在沈讓和江臨淵之間來回掃過。
江臨淵適時開口：“沈執事誤會了。蘇師姐隻是心繫聖女審訊的進度，想提人去廣場公審。在下正向師姐解釋刑罰堂的規矩。”
兩人一唱一和，將場麵直接架住。
蘇玄凝則是冷笑一聲，擡起了手。
原本劍拔弩張的黑衣弟子們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收斂了法器上的靈光。
“江執事秉公執法，實在是我聖教棟樑。”
蘇玄凝看著那張青銅麵具，語氣平穩，剛才那種壓迫感收縮回體內，“沈執事也是心繫宗門，難能可貴。”
“還望二位……精誠合作，以壯大我聖教。”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走。
暗紫色的袍角在風中翻卷。
圍在四周的人馬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直到確認蘇玄凝的人撤離這片區域，江臨淵才運轉靈力，將經脈裡殘留的壓製感徹底衝散。
“多謝沈執事出麵解圍。”
江臨淵拱手行了一禮，態度恭謹。
沈讓回過身，臉上的和善笑意更濃了。
他上前兩步，直接握住江臨淵的手腕，顯得極為親熱。
“老弟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我一見如故，哥哥豈能看你受這女人的閑氣。”
沈讓鬆開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這女人今日是動了真火。你剛才那般頂撞她，若不是我帶人趕到，她怕是真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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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淵看著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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