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千日防賊接下來的幾日，日子反倒清閑下來。
表麵上看，蘇玄凝是要他去查沈讓。
可實際情況卻是，沈讓為了坐實這份盟友關係，正千方百計地取信於他。
這幾天，外務堂那邊的執事弟子隔三差五便往刑罰堂跑，送些靈茶靈藥，說是沈執事體恤刑罰堂當差辛苦。
江臨淵照單全收，全部妥善安置，半點沒落下話柄。
問心室那邊，雲清瑤的狀態也有所好轉。
江臨淵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總之兩人間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
去送葯膳時，雲清瑤依然不怎麼開口，但也不會再用那種看死物的眼光盯他。
偶爾勺子碰得重了，她還會偏過頭咳嗽兩聲，沒了最初那種寧為玉碎的抗拒。
唯獨一件事情不在掌控之中。
謝衡失聯了。
江臨淵去過一趟易物場，沒見著人。
懷裡那張謝衡給的傳音符，更是泥牛入海，沒有半點迴音。
那傢夥之前暗戳戳地表露過臥底的身份，如今在這節骨眼上沒了聲息，實在讓人摸不透底細。
然後——今天晌午，外務堂的小廝送來一張請帖。
沈讓終於坐不住了。
帖子上寫著，約在聽濤樓見麵，說是要給他引薦一位貴人。
……
……
江臨淵推開天字型大小包廂的竹門。
沈讓早早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兩個白玉酒盞。
他今天沒穿那身招搖的青袍，換了身暗色便服，見門推開，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
“老弟，來得正好，快入座。”
沈讓熱絡地拉過江臨淵的袖子，將他引向右側的客座。
江臨淵順勢落座，視線掃過桌前。
除了沈讓，包廂裡還有兩個人。
坐在左側的，是個鬚髮灰白的清瘦老者。
穿著百草堂的製式長袍，袍角熏得微黃，沾著濃鬱的葯苦味。
這人眼皮耷拉著，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但袖口露出的乾枯手指上，隱隱有一股金丹期的靈力流轉。
另一個人，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他沒資格上桌，正安分地站在老者身後。
相貌平平，脊背微彎，兩手交疊在腹前，安靜得像一塊背景闆。
江臨淵的目光在年輕人身上停頓了半息。
“沈老哥，今日這局，不介紹介紹？”
江臨淵端起麵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將主動權拋出。
沈讓打了個哈哈，指著左側的老者。
“這位是百草堂的周硯海周執事。平時專司教內高階丹藥的調配，在聖教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江臨淵放下茶盞，拱手行禮：“見過周執事。”
周硯海擡起眼皮，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皮笑肉不笑地還了一禮。
“江執事年少有為，老朽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江臨淵視線越過他，看向後方那個年輕人。
“那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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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隨意地問了一句。
周硯海擺擺手，語氣裡多出幾分嫌棄。
“這是我……外甥，叫趙久。資質愚鈍，不成器。我帶他出來長長見識，端茶倒水打個雜罷了。”
趙久聽到自己的名字，趕忙往前邁了半步，沖著江臨淵深深作了一個揖，頭垂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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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江執事。”
江臨淵沒接話。
他隻是輕笑一聲，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趙久抱著酒罈，手腳麻利地給三人斟酒。
酒液入杯，沒有濺出一滴。
沈讓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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