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定計沈讓把話挑明，殺機畢露。
周硯海沒再反駁，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水麵的浮葉，任由沈讓發洩。
江臨淵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著杯壁。
這兩人繞了這麼大一圈，終於把真正的意圖亮出來了。
鬥倒蘇玄凝不夠，他們要的是永絕後患。
“沈老哥的意思我明白。”
江臨淵拋出最後一塊試金石，“可剛才周執事也說了，規矩擺在這裡。除非能在她外出時動手，但她深居簡出，身邊又有高手護衛，如何殺？”
包廂裡再次陷入沉默。
旁邊的趙久依然垂著頭，像個木樁子。
周硯海終於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一眼沈讓，又看向江臨淵，臉上的皮肉鬆弛地耷拉著，透出一股陰惻惻的味道。
“江老弟剛才說，宗門之內，嚴禁自相殘殺。”
周硯海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隻要動手的不是同門，那就不算觸犯教規了，對吧？”
江臨淵握著酒杯的手指一緊。
原來如此。
“周執事的意思是？”
“老朽不才，早年在外遊歷時，結識了幾個過命的交情。”
“既然宗門不許內鬥。”
周硯海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
“那我們讓宗門外的人來殺，不就行了？”
硯海這句話落下，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臨淵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僵。
青銅麵具掩蓋了他臉上的真實情緒，他沒有急著接話，隻是垂眼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
“周老哥這話，聽著倒是有幾分可取之處。”
江臨淵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杯沿，語氣裡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隻是我聖教護山大陣日夜開啟，外頭的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進來。再者，能對付得了蘇師姐的人，豈是泛泛之輩？鬧出大動靜，教主怪罪下來，誰頂得住？”
周硯海咧嘴乾笑。
“江老弟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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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嗓音沙啞，“百草堂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外頭的商行送靈藥進山。那些運貨的雜役，多加幾個生麵孔，查得出來嗎？隻要人進來了，後麵的事自然有人接應。”
沈讓在一旁幫腔：“不錯。人在宗門內動手，做成外敵潛入的假象。蘇玄凝一死，教主就算震怒，查的也是外務警戒不嚴，怎麼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江臨淵把酒杯放下，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算計。”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可蘇師姐不是泥捏的。她如今代掌教務，身邊從不缺高手護衛。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她，難度不小。周老哥請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周硯海高深莫測地笑了兩聲。
“老弟放心。老夫請的這位，可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老頭前傾著身子，“早年在中州殺了幾個宗門長老，被正魔兩道通緝，如今隱姓埋名。他出手，講究個一擊斃命。隻要你能把蘇玄凝身邊的人調開半個時辰，足夠他把那女人的頭顱摘下來。”
江臨淵不再追問。
問得太多反而引人懷疑。
“另外，要調開她的人……”周硯海嘀咕了一句，擡頭去看沈讓，“沈兄，你外務堂能不能弄出點亂子，比如走水、失竊什麼的？”
沈讓嗤了一聲。
“走水？蘇玄凝那女人精得跟鬼一樣，外務堂真要出了事，她如今怕不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查我！”
沈讓用摺扇敲著手心，來回踱了兩步，腳步忽然停住。
他轉過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江臨淵。
“江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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